”这边刚送走卞白贤，吴亦凡就来了电话。
“除了求生意识，别无所求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亦凡，我不是怪你，你别自责，你做的对，现在多难熬，但总能好起来，长痛短痛总要帮他选一个。我知道你现在不比他好过，我佩服你，够爷们，够担当。”
张艺兴知道，这一切对吴亦凡意味着什么，吴亦凡总小到大没对人产生过兴趣，好不容易喜欢上这么一个人，不但不能追求，然后还要强忍着自己的感情把那人残忍推开，看那人伤心，替那人心疼。
要说卞白贤疼，可他也只需要疼自己那份啊。

一个月后，吴亦凡回来了，借了台车就直奔卞白贤的学校，把车停在正门口，刚好对着操场，然后把车窗放下一条缝，抽起烟。
上午第二节的下课铃声响起，熄掉，盯着窗外。
慢慢，学生们从教学楼冲出来，然后看着吴世勋搭着白贤的肩膀走过来，笑着说什么，但白贤依然没什么表情，静静听着。
广播的声音传来，少年们懒洋洋的站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做操。
吴亦凡很感谢卞白贤的班级站在最靠门的这边，这样，即便他坐在校园外的车里，还是能把他所有的表情都收到眼底，悄悄去关怀。
几分钟，集合后的队伍重新回到教学楼，车子远远离开，谁也没发觉。
吴亦凡每个工作日的九点半都借来不同的车，准时等在校门口，却在每个卞白贤回家的周末都找各种借口躲在外面。妻子甚至因为这件事情第一次跟他发了脾气，可吴亦凡只说下次下次去搪塞，他确实再没多的力气去面对。只能一拖再拖。他还需要太多时间去准备。
所以，请再给我些时间。
慢慢解开我的死结。

你在我心里
打了死结
绑住孤单
在我的世界
你带走的快乐
我没了知觉
一个人
面对
每个日夜







第四十三章 征兆



日子一拖再拖，眼看着卞白贤初三的第一个学期就过去了。
“今天几号了，白贤是不是要放寒假了。”从公司出来，吴亦凡装作不经意对妻子问道。
“他今天放假，但前几天跟我说学校组织一个去台湾的冬令营，他想报名，我同意了。在宿舍准备行李呢吧，没回来，后天的飞机。”
“那也不能一个人在外面，不回家过年啊。”吴亦凡绕低着头念叨了一句，语气有些不高兴。
“今年不是过年晚吗，好像是去三周吧，年前刚好赶回来。再说你不是不关心他吗，你躲完他躲，也不知道你们俩到底出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再怎么说都一起生活这么些年，我真是想不通。”看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口气。
吴亦凡也不好再说什么，吃完晚饭便说出去跟哥们喝酒，拿着钥匙出了门。
想着以后的三周都完全见不到小孩，连隔着校门瞧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吴亦凡就一阵烦闷，一路开到学校，停下车，然后快步走到宿舍楼下，找到一个背人的地方，刚好有两棵树替他做遮掩，便静静站着，天色渐渐黑下来，人影夹杂在树影里，难分辨。
时间有些久，脚冻的有些麻，扶着树放松的时候就看到卞白贤拎这洗漱工具回来，想起妻子说房间没有能洗澡的热水便不难解释了。
刚洗过澡，浑身冒着白气，头发都结了冰，给乖巧的样子平增了几分凛冽，上面裹着厚厚的棉衣，下面缺只穿了条九分的睡裤，踩着人字拖，脚趾通红，漂亮的脚踝暴漏的空间中，在冬日的作用下更显白皙。
有那么一瞬间，想冲过去，把他圈在怀里，怪他怎么头发都不吹干，就出来吹风，可强忍着收回了刚迈出去的腿。
还怎么舍得再多责怪他。
不舍得，也没资格。
吴世勋不知在他耳边说着了些什么，他伸手打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笑。
就说，时间过了，你总能好好起来，然后是不是也能，慢慢不去怪我。
看着两个人进了宿舍楼，吴亦凡便走了出来，仰着头，想着七楼的那盏灯亮起，他再回去，接下来三周都见不到，多想在有你的空气里，多呆一秒再一秒。
北风带着那份没法说出口的失落，绕了一圈有一圈，怎么都散不去。

“你怎么在这儿。”刚才洗澡不小心把浴池的钥匙拿了回来，走到三楼才发现，想着折回去还，却没料碰到站在楼下向上望的吴亦凡。
卞白贤用尽量镇定的声音说着，心跳的有多快，他已经两个多月没见过吴亦凡了，两个多月。一个个数着过过来的日子。
“额……”实在太突然来不及反应，吴亦凡乱了阵脚，一时语塞。
上次听见白贤的声音还是妻子跟他打电话，他在旁边装作看报纸，偷听的几句。机器的传输，总是有些失真，而当那真切的话语一字一句钻进耳朵，吴亦凡甚至天真的想，是不是只要捂住耳朵，那声音的就会一直回响在脑子里。
然后，想他的时候，就能拿出来听听。
卞白贤什么也没说，就那么一直看着他。
吴亦凡缓缓抬起低着的头，故作轻松的说，
“刚到，你妈说你后天要去台湾，让我来看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想着蒙混过去。
一声冷笑，
“呵。来看我这种没人要的野种，也不怕污了您吴总的眼啊。我在这儿，挺好，不劳您费心。上次的事儿，我承认，是我的错，没皮没脸的纠缠您。可人总要点脸，以后再不会干那种事儿恶心您了，您不用担心。天儿冷，您就赶紧回去吧。”然后拿着钥匙上了楼，把仓皇伪装的一丝一毫都不曾泄漏。
吴亦凡把袖口攥出好多道褶皱，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去，带着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好。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过，那我能承受的，还有很多。很多。
路灯下，影子不停的，一会儿被拉长，一会儿有缩的很短，要是对你的心思，也能随着光线伸缩该多好。

两个多月来，
第一次相望，
第一次对话，
第一次面对面。

悲凉的，
没人忍作证。






彩虹褪了颜色
我的窗前缠绕着寂寞
哀愁一地洒落
这一季的烟火
没有照亮我
只为别人闪烁
离开的时候 有些话没亲口说
再多的承诺 未来也难预测
孤单的自由 没有想像中快活
我已不知所措 连回忆都心痛
你说耐心等候
就算心里百般舍不得
还是要放开手
一个人的生活
日出又日落
每一天都折磨
能不能到梦里 被回忆带走

黄丽玲 ————《离开的时候》




四十四章 无言以对

“怎么这么快？”吴世勋听见开门声，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
而卞白贤几乎是逃了进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趴在门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发觉到不对，吴世勋把毛巾丢到床上，小跑了几步，
“怎么了，小白，怎么了，在楼下碰到坏人？怎么跑的喘成这样。”用手帮着顺气。
而白贤转过来的抱着他的时候已经带着哭腔，
“他来了。”
“他在楼下。”
“我好想他。”
“我把他赶走了。”
“我以为我没事儿了。”
“我以为我不会想他。”
“可一看到他。”
“我就想哭。”
“我都73天没看到他了。”
“他剪头了。”
“我真的好想他。”
“想的快疯掉了。”
“我怎么办。”
“我忘不了他。”
“难受的都死掉了。”
“可我就是喜欢他。”
“他骂我，他讨厌我，我也喜欢他。”
“怎么，都喜欢他。”
无语伦次，更像是一种哭闹，他苦苦的把真实的自己，隐了这么多天才释放出来。
两个手死死的抓着吴世勋的袖子，哭得没了力气，身子一点一点下垂，到最后，甚至膝盖都触到了冰冷的地面，吴世勋看着他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他不需要安慰，就只需要哭出来。
哭出来，他才是他。
等到哭声渐弱，吴世勋拦腰把他扶起来，让他在床上躺好。拉上被子。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就好了。乖哈。”


放假的第二天，卞白贤睡到中午才起，揉了揉很肿的眼睛，慢慢坐着发呆。
吴世勋看他醒了，就走了过去，
“起来了就洗洗脸精神一下吧，一会儿去超市儿买点明天路上带的吃的吧。权智熙在她家等咱俩电话呢。”
“哦，怎么不早叫醒我，还让你女朋友等。多不好。”
“哎，没事儿，她呆着也是呆着。”
“要不你俩去吧，你帮我随便买点就行。我眼睛肿的，不太好意思见别人。“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后还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吴世勋嘴上没说，心说却叨咕着，就你嘴最挑，我可不敢擅作主张。
“哎呀，这肿着显得你帅的更含蓄了，再说权智熙哪是什么外人，她不是前几天刚征得你的同意，已经成为继我之后你的第二个好基友了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额”
“起来吧，起来出去透透气，放松下心情。”
卞白贤不好辜负吴世勋的好意，就站起身来到卫生间洗漱。冬天的水管里放出来的水，像是用冰镇过，就着水洒在毛巾的上，在眼睛上反复敷了几次，明显好多了。
“吴世勋，走吧，别让你女朋友等急了。”然后走了出去。

三人汇合后，吴世勋便走到路边叫出租。
“学校对过儿不就是沃尔玛吗？”卞白贤不解的说道。
“她有种爱吃的糖，这边没得卖，车站那边才有。”吴世勋解释到。
“走远点也好。”

吴世勋和他女友两个两个人在超市挑着，卞白贤也没什么心情，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窗外，突然，马路对过儿，一眼瞥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然后便狂奔出去。可他进到酒店的时候还是被前台叫来的保安拦住了。
“刚才那俩人在哪个房间？”
前台看他一个半大孩子，连理都懒得没理，瞪了他一眼就继续玩手机。
“你不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报警，说你们这里涉嫌卖（估计回和谐）淫。”
哂笑的一声，
“报啊。切，真是，哪百年的招儿了，都用烂了，赶紧出去。”
“你……”卞白贤咬着牙，愤愤的走了出去，
“吴世勋我想起有东西忘家了，回去取一趟，你俩别等我，我晚些时候回去。”给吴世勋发了条短信回去。
天气太冷，就钻到对面的咖啡厅等着。
眼看着天要暗了下来时，吴亦凡走出来上了车，刚要冲出去，想了想又坐在椅子上，继续看着对面。过了大约半小时，另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这回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那人扶着腰走的很慢，卞白贤跟着他走到了一条较暗的小巷。看周围没什么人，突然跑过去，用身体把那人猛地撞到墙上，力气大的惊人，然后一个手拿着刚刚打开的口袋刀逼着那人的颈子，
脖子上一凉，那人才发现竟是被人打劫了，
“我……我不认识你啊。”
“刚才那男的找你去酒店干什么，”声音抖的厉害。
那个一看是孩子，还抖成这样就不怕了，
“屁大点儿孩子。关你什么事儿。”拍了拍衣服，想走却又被卞白贤按在墙上，
“说不说，知不知道，未成年，杀人不判死刑，”刀子利得狠，稍微偏了偏，就见了红，那人惊觉他是要来真的，赶忙换了表情，
“我说我说，你别动刀，我说，”
卞白贤红着眼睛瞪这他，
“他找我陪……陪睡。”
拿刀的手又是一抖，口子又深了几毫，那人疼的叫了声。
“我……我好不容易赚了5000块，兄弟，给你一半儿，你给我留点行吗？”
看白贤黑着脸不说话，又接着说道，
“不……不，都……都给你行吗？”过一会儿，才发觉白贤是失了神，便一把推开他，不利索的跑远了。
正巧来了一辆出租车，临关上车门前，冲着白贤的方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操，臭SB，JB脑子进屎了吧，真TM有病。”然后车便开远了。
卞白贤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刀捡了起来，那是他上小学六年级时，吴亦凡从法国给他带回来的大马士革Luguiole刀，说遇到意外能防个身，白贤一直贴身带着，想不到第一次用，竟然是这种情况。
盯着刀刃上的粘了些泥土的血渍。笑了很久。

你说多可笑。
你送我防身的刀。
可你比刀锋利多了。
是不是。
你说，
如果我狠起来，
你会不会痛。






第四十五章 等不了
吴亦凡回到家就感到一阵不安，刚刚的那场性事，不论是怎么处于怎么的目的，都是自己自私的选择。电话无预警的响了起来。
“吴亦凡你在哪呢”张艺兴的电话。
“在家呢，怎么了，你不是出国了吗，找我干嘛？”
“操，你怎么还在家呢，你快出门，刚才我有个兄弟开车经过的时候看见你儿子在跟别的男人进了酒店。”
“什么？”
“别废话了，就在……”
吴亦凡听到酒店的名字时候就惊了一下，那是白天才去过的那家，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拎着衣服和要是就往门外跑去，
“亦凡你这么晚去哪啊”
“哥们喊喝酒，”只丢下一句话。

跑到车库，手心都是汗，一边嘴里骂着卞白贤那臭小子，一边闯着红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压缩不到一刻钟。
前台问不出个所以然，
“未成年被迷（不知道）奸，你们酒店担的起吗，我是孩子他爸。”前台算是知道轻重，就拿起门房钥匙把吴亦凡带到了那个房间。把门打开，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搂着白贤的腰坐在沙发上，手还不安分的摸着白贤的屁股。

那一瞬间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做逆血倒流，全身所有脉络同时纠缠在一起
“该死，”
冲到白贤身边，一把扯开他身边的男人，就把白贤扛出了酒店。

“放我下来，你谁啊”
“你他妈说老子是谁”

走到没人的巷口，吴亦凡放下抗在肩上的人，一把把白贤推到墙上。
“放手，少TM我。”白贤用手去反推吴亦凡，可怎么能推得动。
“明天不是就走了吗，你TM半夜在这儿干J毛呢。”双眼猩红，布着血丝。
“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找人干我呀。咱俩两不相欠，你TM没资格来管我。”仰着头看向吴亦凡，眼里满是不屑。
“你也敢说两不相欠？这么些年，你跟我来一句两不相欠？”
卞白贤笑了一下，
“是，这么些年吴总花在我身上不少钱，我暂时……”
“是TM钱的事儿吗！”吴亦凡愤怒的打断他。
可卞白贤不理睬，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虽然现在没钱，可是我能赚啊。你说我这种未成年没开苞的雏儿，第一夜能卖多少钱？应该上的了5位数吧，再不济，也该比5000多吧。你说我睡一年男人，能不能把那台钢琴的钱还上，一年不行，还有第二年不是，我才14，慢慢还……”
“啪。”一直等着的巴掌到底还到了。这一巴掌到底有多使劲只有吴亦凡才知道，就看着卞白贤肿起来的脸，顺着嘴角流出的血。
“再TM说，老子杀了你。”吴亦凡就那么直直的瞪着他，卞白贤也给予他最直白的直视，没有一丝躲闪。
就这样时间凝滞了很久，两个人还是这么看着彼此，没有一句话，最后还是吴亦凡还是心疼了，软了下来，
“我把你养这么大，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声音有多沙哑，抖的多厉害。
用手擦了把白贤嘴角的血，可是却越擦越多，越抹越花，吴亦凡抹着抹着眼泪就下来了，用粘了血的手抹了自己的脸一把，脸上也蹭上了白贤的血。
“您打够没，要是没够再打几下，要是打够了，我应该可以走了吧，还有人等着我呢。”
白贤没有一丝表情的说道，说罢用力踹了吴亦凡一脚，转身就要回去，
“咣”
吴亦凡又一把把卞白贤推回墙上，
“别……逼……我……了……跟……我……回……家……”从嗓子里逼出几个单字，泪水顺着脸淌下来。
“我TM想不明白，我TM连手都没跟人拉过，怎么会比你5000块一次的买来的鸭还脏。”
吴亦凡就那么一句话不说，把卞白贤的肩膀按在墙上，把头埋了很深，可胳膊还是不自主的抖着。
“您不是不喜欢不稀罕吗，嫌我脏吗，还有别人呢，别人不嫌我脏，所以别在这儿浪费我时间，我还有债要还呢。别挡了我钱路。”白贤一边挑衅道，一边手脚并用的试图挣脱他。
“操”吴亦凡低吼了一声，低着头就开始咬白贤的嘴，白贤说什么也不肯张嘴，就一直跟他僵持着，吴亦凡急了，一狠心就把白贤唇咬出了血，新鲜的血混刚才已经凝固的血，白贤疼了张了嘴，吴亦凡就顺势钻了进去，手扳开着白贤的下巴，白贤的舌头推拒着他，他一下就卷住了白贤的舌头吮吸，席卷整个口腔，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小孩到底是连初吻都没有过，不是他的对手，没过一会身子就软了写来，开始顺着吴亦凡的力道配合他，吴亦凡察觉到回应，就放松了警惕，松开的手按着白贤的头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