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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是个年级组有名的小太妹，性格实在是泼辣，但是脸长的确实很漂亮。吴世勋上午把话儿传给她，她便开始四处炫耀，毕竟有很多女生曾跟卞白贤示过好，但他却是第一次答应。

晚上卞白贤靠在校门口，那女生看见他便扑了过来，卞白贤先是拉远了两人的距离。然后说，
“你家在哪？晚上能出来吗。”
“在江龙路27号，出来？今天晚上吗？”
“恩，对。”
“今晚可能……”那女生想装一下矜持。
“没空就算了。“卞白贤转身要走，却被拉住。
“没问题，那咱们去哪……”话还没说完，卞白贤弹开她的手，就转身离开了，喊了一句，
“晚上等我电话。”

女生开心的跳了一下，然后便拉着其他姐妹回家去了。
其实这天是卞白贤同他那些哥们约出去开车的日子，都说要带着马子，卞白贤不想丢了面子就同意了，想着找个家教送一些，能玩得起的疯一些的，也免得让人女生家里面担心。
卞白贤从小学五年级那年就让张艺兴偷偷教他学开车，到现在自己初二，已经碰了四年车了，虽然年纪不够没本子，但是实战水平绝对在一般成人之上。

那女生接到卞白贤的电话出来，就被门口等的那车震住了，虽然总是说着兰博基尼，兰博基尼，可那又不是出租车满街跑，亲眼看见，震慑力确实大了，那车是真的真的很吸引人。卞白贤就坐在里面等她。虽然钥匙是从家里偷出来的。
那女生顿了顿，便高兴的跑了过去，刚要从外面作势亲卞白贤的时候就被他用胳膊挡住了，
被这明显的拒绝弄的她很尴尬，
“先上车吧。”卞白贤说了一句。、
待女生上了车，又说了句，
“我这人没什么要求，别动手动脚就行，不习惯。”
然后看了一眼后视镜，踩了离合器就上了路。
这话不都是女生该说的吗，那女生想到。

一路上，女生不停的问东问西，卞白贤倒还挺随和，有一句答一句。
“这车是你们家的？兰博基尼吧？”
“恩，我爸的。”
“是新的？包养真好。”
“没，很多年了，我爸十八那年买的，”
然后仰起头算了算，
“八年了。”
“哇，你爸好年轻。”
这回卞白贤却没有回答。

是啊，我爸还很年轻，还是最帅的那个他呢。

绕开干路，也没人查证件，顺利到达海边的时候，别人已经到齐了。

下了车，人便围了过来，
“白贤你女朋友这么正，以前怎么不带出来给哥儿几个看看呢，自己藏着也太不够意思了。”
“操，别废话，带酒没？”
“那能不带吗？走走……”

每种痛苦都是成长，每种成长都是痛苦。
在我习惯以前，能不能有人让我清醒。


“干爹，出了点儿事儿，你过来一趟呗。”
早先说过，张艺兴家里是军区的，上面认识的人公（和谐）安系统算是最多的，以前有次白贤偷偷出来开车，查出没本，车被扣过一次，不敢告诉吴亦凡就给张艺兴打了电话，张艺兴跟上面打了声招呼这事儿也就算是平了，再加上卞白贤苦苦哀求这是最后一次，张艺兴也就没跟吴亦凡报告。
可是这次，张艺兴到了地方才发现事情大了，瞧了一眼，幸亏人还好，
“干爹，我……”没听卞白贤说完，张艺兴就捂上他的嘴，夹在身后不听他说。
“交（和谐）警同志，是什么情况。”
“未成年驾驶加无证驾驶加上酒驾，最重要的违规驾驶，差点和大挂相撞，那边那个大挂就是为了躲他差点翻车，货都掉下来了。你瞧？”
路旁落了满地的货物，由于包着包装纸也看不出是什么。
大挂的司机受了伤已经送去医院了，这边卞白贤和小女友因为安全气囊的缘故没怎么受伤，就是脸上有些摩擦造成的擦伤。
张艺兴知道这事儿不是用钱就能平了事儿，主要是医院那边大挂司机还生死未卜。
揪了揪头发，叹了口气，然后拨了电话，
“干爹，你别告诉把爸。”
卞白贤扑腾着要抢电话，被张艺兴一胳膊肘支到旁边。
“亦凡，出事儿了，你从家里过来一趟。就在……”

当吴亦凡到了现场，了解了情况之后的脸色可想而知，但还算平静，赶往医院，最后人总算是救了过来。大家都送了一口气。吴亦凡先是带着卞白贤和那个女生就近在医院做了检查，确定除了些外伤什么毛病都没有。。

“张艺兴，这边儿人你比较熟，哪需要钱打点跟我说，别以后留什么乱子，谢了。”
张艺兴叹了口气，
“亦凡，你放心，先带孩子回去吧。恩，你也别跟孩子太生气。”
张艺兴反省到，事情变成这样，他有责任，若不是他这些年这么纵容卞白贤，对他有求必应，也不会到这一步。

先送女生回了家，车里就只剩两个人了。
卞白贤回头看了一眼吴亦凡，他不知道这前所未有的气压意味着什么，但却坚持什么也不说。

到了家，妻子开了门，吴亦凡强压的怒火对妻子说，
“我要跟他谈谈，你先睡。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管我们。”
然后鞋都没脱都把卞白贤拎到屋里。
“咔”反锁上门。
卞白贤惊恐的抬起了眼睛，还没等看清吴亦凡脸色，
“哐”吴亦凡一脚就踹到了卞白贤腿上。力气之大，卞白贤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你tm凭什么打我。”
卞白贤一边喊着，一边要站起来。
还没等腿使上劲儿，就被一巴掌重新扇坐到地上。
“操，你他妈还敢跟老子蹦脏字儿，凭什么，凭我是你老子。”
“我姓卞，你姓吴，你说你是不是我老子”
这边卞白贤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吴亦凡打，屈辱感让他变的口不择言。
紧接着又是一个大巴掌，吴亦凡算是使出了全身的劲，
“操，我不是你老子？你说我是不是你老子，今晚上就让你知道你应该姓什么。”
“我没老子，我老子早死了。”
又是一巴掌，血顺着嘴角淌下来，可吴亦凡像是完全看不见。
“真TM想打死你”狠狠的说道。
“你打死我吧，我TM就是不想活了，我TM看我自己都恶心”

“好，我今儿就打死你，啪”
“说我不是你老子，啪”
“说你老子死了，啪”
“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啪”
“是不是你老子，啪”
“是不是，啪”
吴亦凡每说一句，就扇卞白贤一巴掌，可卞白贤就是死都不肯松口应一声，硬是挺着。
一直打到吴亦凡手都麻了，力气都变的小了，外面传来妻子砸门的声音，但他完全听不见。
“我把你养这么大，啪”
“养了这么些年，啪”
“拿你命当自己命，啪”
“你就这么在外面玩自己的命，啪”
“你这不是杀我吗，啪”
“是想折磨我吗，啪”
“你不是想死吗，啪”
“死我手里多好，啪”
“要不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啪”
一阵声巨响，门栓被利器砸开，，
“亦凡，你这是干什么啊，孩子都要被你打坏了啊。”
妻子冲上去想拦住吴亦凡继续打卞白贤的动作，
“不是说让你别管了，我今儿就不信整不了他了。”奈何根本抵不过吴亦凡的力气，
“儿子，你倒是跟你爸认个错啊。”妻子冲着白贤喊道。
卞白贤就那样跪着迎着吴亦凡巴掌，也不躲闪，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眼泪哭花了脸，可就是一声也不吭，他想，是不是多挨一巴掌，就能多恨你一点，少爱你一点，可是被你打了这么久，看见你难以掩饰的悲伤的眼神，怎么还是上前面抱你，到底怎么才能不想你。想到这儿，遍闭上了眼睛，把脸又往前凑凑，脸上又多了两道了泪痕。
吴亦凡看到他这样，手抖了抖，可还是继续抽打着。
妻子一下扑过去隔开两人，抱着卞白贤不让他接吴亦凡巴掌，吴亦凡想把她拽开，继续打，就听到妻子哭得歇斯底里，摸着白贤红肿的脸说，
“儿子，算妈求你了，你就跟你爸认个错吧，行不行。求你了。”
那声音有多凄厉，那是一个女人所有的无能为力啊，白儿也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哭了出来，反抱住妻子，
“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你别哭，我认错，妈，你别哭了啊。”
然后便抬头看向吴亦凡，泪和血混在一起，甚至看不清表情。
“爸，爸，我错了，真的错了。”
吴亦凡的手倏的落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踏着倒在地上的门，踉跄地走了出去。
除了啜泣声，就是泪滴落的声音。
看着你离去的背影，
所有的无力与落寞，
我到底，
辜负了多少人。





第三十三章 缓和

妻子和白贤坐在地上，互相抹着眼泪哭，
摸着白贤的脸问，
“疼不疼？”
“不”，吸了吸鼻子，“不疼，”可扯嘴角的功夫就疼的嘶了声。
妻子破涕为笑，
“还说不疼，傻小子，你非跟你爸犟干嘛，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一服软，他就狠不下心，非遭这份罪。快起来，妈给你擦药。这要是消不了，看以后哪个小姑娘肯嫁你。”
妻子说着要拉卞白贤站起来，可大概是坐了久了，腿太麻，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在地上，幸亏白贤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妻子，妻子冲他感谢的笑了笑，
“妈，我以后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怎么办。”
“那就叫你爸来收拾你。”然后捏了下白贤的鼻子。
“哎怎么又哭了，不哭不哭，不叫你爸来行了吧，你就叫我一声妈，妈就会重新原谅你了。”然后又重新帮白贤摸眼泪儿。
“妈。”钻进妻子怀子，泪水那一刻才决堤。

能不能不对我这么好，好一分就多一分亏欠。
如果有那一日，您还愿不愿意，听我叫您一声。


吴亦凡走出去后，就到天台上抽烟，可手抖的厉害，半天怎么也打不着火，最后便负气的摔了打火机，转身出了门。

那夜之后卞白贤确实好好反思了自己，自己活着，不能只考虑自己，自己的命也不是自己全能说了算，只顾着自己那些心思，未免太狭隘幼稚，伤了那么多人的，不是自己的初衷。
如果不能让自己好过，至少不能让别人难过。不是吗。

有人说，下辈子想以你的身份出生，爱自己。
可这辈子，不能爱你，就好好爱着被你在乎的自己吧。
不想再看一次你落寞的背影。
一次都不想。



第二天到学校，
“小白你脸怎么了？难道昨天夜里去后山采蜜了，怎么被蛰成这熊样。”吴世勋幸灾乐祸的笑道。
卞白贤瞟了他一眼开始看书，
“昨天晚上出去跟人打架了？”吴世勋凑了过来。上来就用手去戳。
“嘶。吴世勋你丫轻点。还没好呢？”拍飞了那个乱戳的爪子。
“你昨天去哪儿了？这伤谁弄的？你爸没替你出面教育他们？”依然不依不饶。
“还出面呢，就是我爸打的。昨天出去飙车，跟货车刮上了。”总算是如实招来。
“没受伤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这才有了正经的样子。
“没，但是货车司机受伤住院了。”
“还好还好。我说呢，怎么说你爸也给你送去练了几年合气道，看这伤势，我还寻思是被国家男排扣球手群殴了呢，敢情是你爸打你不敢还手啊。”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本来我就够疼的了。”
“好听的？”
“恩。”
“真是好啊？”
“什么好。”
“你爸打的好啊，让你出去疯，我要是你爸也打你。”
“……”
“哎生气啦？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要不我帮你吹吹？”
“不用，我怕让你吹完脸上掉一层皮。”
“那不正好吗，反正过几天消了肿也得掉。”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几天，吴亦凡还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生气在其次，主要是不忍心看卞白贤那张被他打的肿的老高的脸。不经意看见心都好像被拧了个劲儿。
事后他都没办法想象到底是气成什么样才能把卞白贤打成那副样子，以前他从没动过卞白贤，充其量就是开玩笑的踢踢他的屁股，可那时他确实丢了所有的理智。那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感将他整个人网住无法挣脱。如果卞白贤当时真的出了大事儿，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未可知，但一定是从没见过的表情。

到底多珍贵，才会用你的痛来催眠我的怕。

你说，
若你把你丢了，谁拿谁来还。


卞白贤以为他还在还在气头上，也不敢轻易招惹，就偷偷的看眼色找机会接近。终于等到吴亦凡的态度稍稍软化些。


某天早上，

“爸，你看我脸上长了什么。”
“……”不理睬他。
卞白贤叹了口气，便背着书包上学了。

第二天早上，
“爸，你看我脸上这个是不是痘啊。”
“……”
“爸，”便开始摇吴亦凡的胳膊。
“过几天就好了。”吴亦凡看也没看一眼，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卞白贤又叹了口气，但总得来说还是有进步的，竟然答了一句，嘿嘿。

第三天早上，
“爸你看我这痘，”
“爸，你看呀，你看我这颗，就是这颗，是不是好大。”
“爸你看啊看啊。”然后把脸凑了凑近。
吴亦凡对上他的眼睛，又迅速把视线投到别出，可刚躲开一点，卞白贤就再凑近一些。
“爸，你说会不会留疤啊。”
“哎，不知道，我又没长过”吴亦凡显然躲的很辛苦，这时便感到前段的隔阂期似乎真的更好过一些。于是赶紧转过身，继续看报。
“爸，你真厉害，竟然没长过痘。爸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啊。”
“爸，爸，”吴亦凡觉得还是叫他吴总更轻松。
“爸，爸，爸……”
“别叫了，你不上学了？”
“没事儿。今天不坐公交，爸你送我去肯定能准时到。”
“你不是不用我送吗。”
“那时候我不是敢开车吗，现在不是不敢了嘛。”
“又想挨揍是吧。”
卞白贤突然趴到他身上，去兜里摸钥匙，可这么一摸一躲，给吴亦凡弄得全身燥热，倒吸一口凉气。失神的那一瞬间，钥匙便被卞白贤摸了去。
“爸，你要是不送我去，我可就自己开着去了，”然后得意的挥了挥钥匙。
“你给我回来，臭小子。”
一切都暂时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平静下来。


第三十四章 正视


臭阿白天天腻他身边的乖巧的样子又像是回到了从前，让吴亦凡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重新躁动起来，吴亦凡隐隐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势头，他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了，便又开始刻意躲避卞白贤的亲昵接触，而臭阿白这边则以为是吴亦凡心中的气还没全消，便又加倍补偿，加倍卖乖，那些发生在父子间再平常不过的举动，对吴亦凡而言却无异于刮骨的折磨。

某天夜里，吴亦凡起夜出来喝水，正喝着到一半儿，正巧遇到也出来找水喝的卞白贤，就看着白贤一边捂着嘴打哈欠，一边慢慢走过来，睡的懵懵的，眼睛都没睁开，有些长的头发了小半只左眼，从睡衣袖口伸出几个指尖冲吴亦凡弯了弯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叫了声，“阿爸。”
一瞬间，身体快于意识，几步冲了过去。想把他揉到身体里忘情的亲吻，想看他哭，看他笑，看他动情。杯子里的水溅落了一地，在他终于意识到的时候，离卞白贤的嘴唇只有几公分，
“阿爸，怎么了。”没睡醒蒙蒙傻傻冲他笑的样子乖极了，
“额，给你倒的水。”把水杯塞到卞白贤手里便落魄的转身去了浴室。
冷水不停的击打在身上，甚至没有脱去睡衣，急于让自己清醒，可身体都不自主的战栗的同时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烈。那是一种漫无天际的恐惧，疼痛都没法将自己冷却。
不知道冲了多长时间的水，才缓缓从浴室走了出来。摸出了手机，
“张艺兴，有事儿找你，出来一趟，phantom，”
“操，这TM都几点了。你……”张艺兴还没抱怨完那边就挂了。
“这TM就是给他惯的，”一肚子气可还是不争气的坐起来穿衣服。


“呦，你不是嫌包间闷吗，怎么还整包间来了。你丫这么晚给我整来，要是没正事儿，把你脑袋揪下来。”张艺兴知道吴亦凡肯定有求于他，便放肆起来，主要是这种机会确实不多。
“艺兴，我……”吴亦凡支支吾吾的喊了他一句。
“吴亦凡你这是干嘛啊？你这么叫我，给我吓得直哆嗦。我跟你说，你可别短我的命啊。你上次这么叫我的时候是16那年让我帮你背黑锅，我可被我爸打的住了一个礼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