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亦凡抱着卞白贤,摸着黑进了屋子,把他放到主卧的软椅后,才去开了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用手挡起眼睛,也不约而同的有些尴尬。
定期打扫的宅子,常年没人住,空气中总有些尘土味儿,但却不至于呛人,那咳嗽声也只是欲盖弥彰。
无奈,吴亦凡再次关上了灯,外面偷跑些月光进来。
从柜子里拿出洗好的床具,铺的有些不平整也无暇去管,卞白贤蜷坐在椅子上,躲在吴亦凡的风衣后面,一直看着吴亦凡在床边忙前忙后,什么时候左肩挂着的衣角掉了也没发觉,一声也不吭。
吴亦凡回头看他的时候,碍于光线,怎么都抓不住他的表情,可还是有两道柔和的光透射过来温暖自己的心,突然有些鼻酸。
最爱自己的人和自己最爱的人只能在最黑暗的地方感受来自对方最灼烈的爱,多荒唐多心酸。吴亦凡承受着整个生命为之轻颤的快乐,却也无时无刻不活在骇人的恐惧之下。
他没办法跟外面的世界摊牌,因为即使他将整个身体挡在卞白贤面前也没发挡掉无孔不入的箭。他知道,事情一旦败露,白贤要比他承受更多的痛苦,毕竟跟他有血亲的人都已不在这世上了,而吴亦凡家里的总会把所有罪责都推诿到白贤的身上,即使他咬着牙着他在一起,白贤一样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而他不甘心,他想他的白贤有家,有亲人,有朋友,而不是整个世界仅仅有他。所以也只能委屈他,把他那么纯净的爱隐在密不透风的暗夜里,还要他甘之如饴。
在这种日子,难免想得有些多,吴亦凡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扰人的思绪散去,告诉自己,花开堪折直须折,一晌欢愉也是欢。
扯了下嘴角,走过去,把白贤又抱了起来。白贤一直趴在他肩头,不做声,吴亦凡把他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边,翻出烟盒和火机,一声机械的脆响之后,火光映着吴亦凡的右半张脸,忽明忽暗影影绰绰,心里早已描过千遍万遍,可每看一次还是忍不住赞叹。食指和拇指夹着烟,吸了一口,鼻子又缓缓的喷出烟气,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凝视他的白贤,又笑了下,含着一口烟,坐近了些,把白贤一直遮在身上的风衣拉了下来,自下而上的把烟吐在他身上,然后满意的看到白贤再次红了的脸,把烟递到他嘴边,白贤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才凑过来猛吸了一口,还来没来及吐出去就被吴亦凡的大手扣住后脑,一只手把烟在床头按灭,才加进来搂紧白贤。交换着彼此口中的烟雾,直到雾气液化,才把白贤松开。
“就知道你小子会抽烟。”揉了揉那头软毛,
“以后不许碰知道吗?这是最后一次了。”看了他一眼,又加了句,“以后我也不碰了。”
转身一件一件脱掉衣裤,白贤以为他要睡觉了,就悄悄看着,末了还是没忍住,拉了拉他的手臂,
“宝,怎么了?”
“恩,额……”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语无伦次把话挤了出来,
“后面,那个,我看书,书上说,说,就是那个,结束之后,应该,应该清理的,早上,要不,会肚子痛。”越到后来声音越小,低着头几乎听不见。
吴亦凡没停顿的把衣服脱完,然后就翻身覆了上去,
“可那不是结束之后才做的吗。现在还有正事儿要做。”
“困……呜”
吴亦凡又把白贤折腾了一番才罢手,去卫生间的路上也一直没拿出来,可走了几步又弄的他有些难耐,强忍着才算了进了浴室,他一直觉得自己对性事方面异常冷淡,如今也明白,遇上卞白贤,所有事情都得重写。而白贤这边恍恍忽忽的几欲睡着,耸搭着脑袋,由着他摆弄和清理,除了偶尔发出一两句类似于小狗的轻哼,一句话也没有,看来是真的困了,吴亦凡看着他,又不由自主的在他脸上亲了亲。真的是怎么都喜欢不够。
借着灯光,才发现浊液里混着星星血丝,又给吴亦凡的心疼的够呛。只怪自己的怎么这么不小心。擦干了又抱回房间,手上挤好消炎的药膏,可仔细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伤口。这时才发觉自己的下身有些疼,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受了伤,想必是慢慢开拓的时候被那滞涩的新田伤到了,这也算是放了心,好笑的在自己的伤口上抹了抹。钻进被子把孩子揉到怀里。
第二天清晨吴亦凡走的时候白贤还沉沉的睡着,也没忍心打扰他。亲了亲算是告别。
白贤醒来的时候,这天都过了大半,看到桌上留的字条,
“我给你请了假,今天你就别去学校了,饭在微波炉里,打一下再吃。
生日快乐,还有,等我回来。
——吴亦凡”
果然,还是只有吴亦凡这三个字写的好。
打开手机,给吴世勋回了个短信,说晚上回学校住。就又躺下来。
攥着被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在被子里打滚的时候,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醒了?”
“恩……”
“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午饭还没吃?”
“想你喂我吃。”
“乖,爬起来吃饭。”
“就不吃。屁股疼,吃不下。”
“……那宝宝怎么才肯吃。”
“你昨天答应我了,下次让我在上面,你得发誓,要是……”
“进来一个电话,爸先挂了,记得吃饭。嘟……”
臭阿白接到电话本来心情颇好,可挂电话却一点儿笑模样也没有了。气呼呼的刚要从床上坐起来,就被来自后面撕扯的痛感阻止了。又趴下来自己揉着,一边给吴亦凡发短信。
“我记着呢,昨天你清清楚楚的答应我了,下次要我在上面,是在!上!面!上面的上!上面的面!T!!!O!!!P!!!TOP!!!!不能说话不算数。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之后也一直没收到吴亦凡回复的短信。
晚上,吴世勋吃完饭回到宿舍,就看到卞白贤在电脑前目不转睛的看着。
“呆蛋,又看什么呢。”
转过来看着吴世勋,一字一句的说,
“擒拿术……十……三……招”手上还比比划划,又挠了挠头,接着说,
“哦,对了,一会儿陪我去体育用品店买个拉环。就是那种练臂力的。”
“你这又是整哪出儿啊?”
卞白贤摆着健美先生的造型,每变换一个动作嘴里还大喊一声,“哈。”
吴世勋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欲转身走开的时候,
卞白贤就扯着嗓子冲他后脑勺大喊一句,
“丝妃还不乖乖臣服于本皇。”
吴世勋回手就是一巴掌,又是一记眼刀。
“再乱叫唤废了你。起来,不是要出去买东西吗?”
然后套上外套,在门口等他。
臭阿白揉了揉被打的有点儿疼的脑袋,装腔作势的说道,
“还是丝妃善解人意,深得朕心,就是脾气大了些,若是加以调教,则……”
看着吴世勋要脱外套的时候赶忙住了口,把他往门外推,
“咱走吧,走吧,我穿好了。”
吴世勋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算是不跟他计较。
做top,从一点一滴做起!
我能行!
勋,一字一句的说,
“擒拿术……十……三……招”手上还比比划划,又挠了挠头,接着说,
“哦,对了,一会儿陪我去体育用品店买个拉环。就是那种练臂力的。”
“你这又是整哪出儿啊?”
卞白贤摆着健美先生的造型,每变换一个动作嘴里还大喊一声,“哈。”
吴世勋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欲转身走开的时候,
卞白贤就扯着嗓子冲他后脑勺大喊一句,
“丝妃还不乖乖臣服于本皇。”
吴世勋回手就是一巴掌,又是一记眼刀。
“再乱叫唤废了你。起来,不是要出去买东西吗?”
然后套上外套,在门口等他。
臭阿白揉了揉被打的有点儿疼的脑袋,装腔作势的说道,
“还是丝妃善解人意,深得朕心,就是脾气大了些,若是加以调教,则……”
看着吴世勋要脱外套的时候赶忙住了口,把他往门外推,
“咱走吧,走吧,我穿好了。”
吴世勋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算是不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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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行!
五十六章
掰着手指头算着吴亦凡回来的日子,期间电话短信也没来一个,自己发短信过去也不回,电话也被按掉,卞白贤知道吴亦凡在躲什么,但那件事儿,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周末回到家来住,臭阿白被窝里刚爬出来,眼睛都没怎么睁开,踩着软拖,迷迷糊糊的摸到卫生间去洗漱,冰水打到脸上才总算是清醒了些。
“咔嚓。”利落的锁门声。随之而来就是箍在腰身上手臂,和脖子上湿热延绵的触感。但臭阿白的第一反应是,“肘击。”可惜,没成功,被吴亦凡牢牢接住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吴亦凡对他家崽子发小脾气的节奏摸得门门清,倒也成了一种自卫手段。
压住那只蠢蠢欲动伺机而发的手臂,就继续在那截白嫩的颈子上轻咬着,“宝不闹,刚下飞机,累。”声音里确实带着不容忽视的疲惫,卞白贤也就听话的收起一身的刺儿,由着他在身后圈着自己亲热。脸红的丢人,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时间过了太久,久到白贤脸上的红晕都全数退去,可吴亦凡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没办法,抬头一看,发觉吴亦凡竟然依着他睡着了!
但臭阿白进行第二次肘击的冲动很快被理智压制下去,认命的拿起浸了水的毛巾在吴亦凡脸上擦了擦,动作也算温柔,可吴亦凡还是慢慢睁开了眼睛,“宝真乖。”说着就伸长脖子要去亲他,却被臭阿白用手支去另一边。
“那么臭,不许亲我。”撅着嘴,把吴亦凡带着马桶盖上,转身去取牙具。挤好牙膏,板着脸递牙刷给吴亦凡,谁知却被大手一下勾到他腿上坐牢,手还按着他的腰不让他逃跑。“宝宝给刷。”像一只等待投食的雏鸟,用最无辜而又无助的眼神看着他。
对于吴亦凡一系列犹如厄尔尼诺现象反常的举动,惊恐万分之余,卞白贤也的确有些触动,想到终于有一天,他也能成为吴亦凡可以依赖的人,能看到吴亦凡这般无害的一面,应该庆幸和感恩。任时光如何纵横交错,可还是,让我,抓住了你,给了我能爱你也被你爱的资格。
这样想着嗓子有些发紧,把牙刷举到他嘴边小心翼翼的伸进去,一下又一下轻刷着。吴亦凡就那么,眼睛笑得弯弯的盯着他,一刻也不放松。被看得久了就又有些害羞,别过头看其他方向,手上刷牙的动作也不觉慢了下来。
吴亦凡最喜欢就是看他脸红时不知所措的小模样,手上的动作收的更紧了些,抓着小手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后,就在他鼻子上啄了一下,卞白贤疑惑的皱了皱眉,下垂的眼角显得更加明显,额头上挂着刚被水打湿的刘海,歪着脑袋看着他,鼻尖上还挂着牙膏的泡沫,那么一瞬间,吴亦凡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瞬间燃沸,工作上的烦心,旅途上的劳顿全都被这萌化的表情倏地抹去了干净,而此刻,他想做的就是把这个小萌物压在身子底下狠狠疼爱和怜惜。心里想着,动作就不自觉的跟上,可还没等起身,就听见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有人在里面吗?”
吴亦凡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卞白贤顿了一下,
“我……我在里面上厕所呢。”声音有点抖。
“哦,那没事儿了,饭好了出来吃吧。奇怪,人刚回来,去哪儿了。”伴着自言自语的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长叹了一口气。吴亦凡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中冷静下来,
拍了拍他,
“我上趟厕所再出去。”卞白贤点了点头,可从厕所到厨厅的一路上,心还是“咚咚咚”跳个不停。
吴亦凡又洗了把脸清醒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可还是想不出什么万全的法子来面对这棘手的状况。
早餐的氛围有点诡异,
“亦凡刚才去哪了?”
卞白贤不自觉的有些僵住,又埋下头来扒粥吃。
“去阳台吹了吹风,有点困。”
“我说呢,回来进屋后各个屋子都找不见你,吃完饭就赶紧回卧室补补眠。这么长时间,呆在香港那边都累坏了。”
“好。”吴亦凡也没接着说什么,继续吃饭。
周末是难得的清净,三个人都在家,帮着卞白贤补过了一个没滋没味的生日,就算是过去了。
周一还没放学,张艺兴早早就等在校门口,想着带卞白贤出去吃点儿啥,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坐在车里哼着歌,一抬头看见孩子出来,可才摇下车窗,没等喊出声就看卞白贤钻进一辆车里。定睛一看,吴亦凡的车,得嘞,一块吃吧,于是就开了车不紧不慢的跟在那辆车后面,心里还想着挺长时间没跟这爷俩凑一块儿了,也不知道吴亦凡要带他儿子吃点啥。
可跟着跟着,就出了中心城区,前面那辆车沿着海岸直奔沙滩上,开到正退潮的海水中才停下来。张艺兴这边中午才洗过车,不想顶着一车身的泥回家,又看着这天气还挺好,权当吹风,于是就紧靠着道边停下来,开了车门,朝那辆车走过去。
这时就不得不提一句,吴亦凡跟卞白贤在一起的这个事儿谁都没告诉过,就连张艺兴也蒙在鼓里,主要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开这个口,毕竟他曾经答应过张艺兴不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卞白贤,既然没准备好,就打算先这么拖着,毕竟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他脑子本就乱得很,现在也腾不出什么精力再跟张艺兴解释什么。
张艺兴心里一直犯着嘀咕,也不知道这俩人发什么疯,把车开来这地方,可走进一瞧才发现车摇震动的厉害,
张艺兴也不知道当时脑子怎么就短路了,竟没看出其中的缘故,竟是一拍脑袋,想着该不是车出什么毛病,打不开了吧,幸亏自己跟来,要不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然后就开始大力拍着车窗玻璃,朝里面喊到,“没出什么事儿吧。你俩别急,我那车上有工具,这就帮你们把车门撬开。”还没说完,车里的震动就骤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见打火的声音,车就那么不管不顾开走了。丢张艺兴一个人在冰冷的沙滩上。
“哎我说……”看车已经跑的没影儿,到了嘴边的话就又钻了回去,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这什么事儿呢,回到车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打着拍子,张艺兴冷静下来再用脑子那么仔细一想,车里?震动?车?震?
“我(一)操。”
真TM瞎眼了。
五十七章
话说这天周一,吴亦凡说好放学来接卞白贤,可上了车俩人也没想好吃什么,卞白贤说不饿,提议先开车转转,吴亦凡虽然胃力空荡荡的,可也没说什么,就往外城那边开。
刚到海边,卞白贤就开始对他“上下其手”。提到这个,两个人真真正正的才有过那么一次,要说吴亦凡不想,那还真是瞎掰,可周末三个人都在家,那种干看着吃不着的感觉确实是抓心掏肺的难受。
这边崽子还在这儿不老实的挑拨,他又不是柳下惠,没有那坐怀不乱的定力,再说怀着还是他一直惦记的人。
横了臭阿白一眼,就转向开到海滩上,这边不是那种开发完备用来度假的海岸,滩土里碎石贝壳太多,所以即便是炎夏,也鲜少有人来这边,而时下天气还犯着冷,更是人烟罕迹,于是便放平了心把车开了过去。
车停稳后,卞白贤先把自己的安全带打开,然后就俯到吴亦凡那边帮他解他的安全带,解的很慢很慢,脖子故意凑到吴亦凡嘴边多停了几秒,吴亦凡低头,把鼻子钻到了校服衬衫的衣领里深吸一口气,伴着解开安全带后带着顿感的“喀哒”声,卞白贤缓缓抬起头,
“好闻吧。”
“恩。”
“我偷偷逃了半节自习去洗了个澡。嘿嘿嘿。”
两只手搂住吴亦凡的腰,贴在他胸前抬头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线,一口小白牙还呲呲着。
具有生命力的美的极致。
吴亦凡觉得自己好像病了,卞白贤的一颦一笑在他心里深刻下太多的意义,自己总是因为他不经意的一个表情忘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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