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使劲扣住怀里小人儿的後脑与腰,将自己与他拉得更近些,再近些……没有遇到一丝反抗……也许有一点点呆滞……但马上就有回应。
一双手臂犹豫著缠上自己的身体……
长得令人窒息的吻……
两个脑子都空白一片……
後来,待忻楠回想起来,只剩下一个感觉:鬼上身!
……莫名其妙已经抱在一起滚倒在沙发上……小年的裤子在折腾中松脱开去……潜意识里有人在对著自己喊禽兽禽兽……可是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已经向下伸去……小年惊颤的躯体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迅速崛起的小东西……热烫的皮肤吸著他的手无法离开……然後是用力缠住自己身体的手臂仿佛在,仿佛在强烈的害怕中鼓励著自己……
……直到小年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身体猛地向上弹起时,他们的嘴唇才终於气喘吁吁分开,下意识地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白色半透明的液体,忻楠要再过几秒锺才彻底明白自己干了什麽。
小年就在自己身下,迷蒙恍惚的眼睛,绯红的脸,红肿的微微张开的嘴唇,急促的呼吸,柔嫩的裸露的身体,裤子胡乱纠缠在膝盖上,──一切一切明白宣告著他终於再次失控的事实,忻楠吃惊地瞪大眼睛。
情潮还在身体每一条血管每一个细胞里翻腾叫嚣著,呆怔了半晌,他无力地倒下去,头埋在小年的肩窝里,闭上眼努力对抗尚未褪去的欲望。
要命!不能再做下去了!
“……楠哥,”怀里的人儿小声嗫嚅著。
“闭嘴!”忻楠劈头喝止他。
“……”
突然僵住的身体,小年住了口,把头侧向另一边。
忻楠沈重地呼吸,半晌,慢慢支起身体,然後迟钝地发现小年在无声地啜泣,脸色苍白,泪水不停不停地从眼睛里滑下去。
“小年?”忻楠苦恼地去掰他的头,“对不起,你别哭,我不是故意凶你。”又错了!明明是自己失控,却把脾气望小年身上撒。
好不容易把小年的面孔正过来,看到泪水纵横的小脸,忻楠胸口刺痛万分,想也没有想便亲上去,额头脸颊眼睛鼻子,边亲边喃喃细语,“别哭了,是我不对。”
小年渐渐止了哭,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眼神小心翼翼。
“是我不对,”忻楠叹了口气,身体的某个地方还在疼,可是脑子已经清明,翻身起来,一屁股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不敢再去看小年。
“唉,”忻楠深呼吸,问,“季雅泽都跟你说了什麽?”
“他说,他说……”小年怯怯地,半天才轻声开口,“……说楠哥也喜欢我。”
忻楠抱住头不说话。
“是……是真的吗?”极度没有自信的声音,像畏畏缩缩的小动物。
忻楠苦笑,“是真的。”
终於不管不顾的说出来了,这就足够足够了!
小年许久都没回应,一动不动。
忻楠抬头看他,正碰上他痴痴望著自己的眼睛,里面是狂喜和迷惑,大概还有一点委屈。撞上他视线,小年一怔,脸颊突然间一片嫣红,不知所措地调开目光。
忻楠的身体又在躁动,他呻吟一声。
小年不安地抬起身搂住他肩,“楠哥?楠哥你怎麽了?你不舒服吗?”
忻楠跟被电击了一样推开他跳起来,然後看到小年撞在沙发靠背上僵住,面孔也僵住,浮现出受伤的眼神。
“不是!你别瞎想!”忻楠想过去又收住脚步,“我没有不舒服,也不是讨厌你,是……是……”他别开视线,恶声恶气地说,“你快把衣服穿好!”
小年看看自己,猛然醒悟过来,脸颊顿时烫的火烧一样,手忙脚乱去抓衣服。
忻楠听到悉悉索索声,然後小年软糯羞涩地开口,“……楠哥,我,我也……喜欢你……”他回过头来。
小年并没有换上别的衣服,他把裤子脱掉但没有穿别的,少年修长的身体就那麽赤裸著站在暖气前面,柔和的轮廓映著红红的光,微微颤抖著,勇敢地站著……
尾声
六个月後。
“……流了好多鼻血?”季雅泽面孔抽搐。
“嗯,”小年腼腆的笑脸中藏著无奈,“我如果再不走,楠哥的血会流光的。”
雅泽“哈”一声怪笑出来,“这也太……也太死脑筋了吧?我当初跟方灿的时候才十六……”
“那是因为你谎报年龄!”方灿在旁边插嘴。
“……那这半年你们都在干什麽呀?”雅泽想不明白。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皆大欢喜啊!还在歪缠什麽呀?
“楠哥天天跟我念叨,”小年的表情有些黯然,“给我讲道理,打预防针,让我再好好想想。”
雅泽和方灿对视一眼,都想笑,不敢,使劲忍著。
“那,”雅泽抿抿唇,接著打听,“什麽时候他才算承认你啊?”
小年眼睛一亮,“等我十八岁,楠哥说了,等我十八岁成年了,如果还没改变,那就……那就……”他脸红了,说不下去。
“哦──”雅泽拉长声音,“原来如此!这家夥怕自己忍不到那时候,所以非得让你上工艺美校去上学是吧。”
小年点点头,想起什麽甜蜜的事,嘴角微微向上弯。这一次楠哥是先发了誓的,说无论如何都会等他回来,所以他才同意,否则……可是想想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不安!
……如果忻楠哥在这当中又遇到别人……
小年有些失神。
“……怎麽啦?”雅泽上下看他,了然地笑,“不放心?”
小年咬咬唇。
雅泽拍拍他头,“不用担心啦,忻楠那种人,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只要他跟你走到一起了,除非你踹开他,否则他就是死也要走下去的啦!”
“是……这样吗?”
“保证!我太了解他了!”
小年轻轻叹口气,“可是……要离开那麽久……”
“喝!真是,几个月功夫就到寒假了,你就这麽想,这个时间好比一块豆腐,天天切天天切,一下子就切光了……”
“……雅泽哥,听你这麽说更难过,好像我们开心的时间被你一切一切都切没了……”
“你个难伺侯的小鬼……”
两个人正瞎扯,忻楠买了水回来,“好了好了,打发车铃了,我们好上车了,你们也回去吧!”
雅泽看他一只手很自动地揽上小年的肩,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忻楠白他一眼,拉著小年上火车。
“你们刚才说什麽呢?”
“没什麽,”小年嘟著嘴,“我跟雅泽哥说舍不得走。”
忻楠眨眼,装吃一吓的表情,“你别害我!我现在已经严重贫血。”
小年吃吃笑起来,小声说,“活该!”
窗外绿意荡漾的原野上暖风习习,树木飞一样向後闪过,蓝色的天又高又远,晴得发亮晃眼。阳光打在小年半边脸上,肌肤像是透明的。
忻楠怔怔看著他。
小年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轻声说,“嗯,这个车要是一直跑不要停就好了。”
“为什麽呀?”忻楠故意问。
小年瞪他一眼。
忻楠轻笑,“喂喂,这条铁路线尽头是海,不停的话会一头栽到海里去的!”
对面的少年抿著唇,不吭声。
“好好,”忻楠投降,“栽到海里去也陪著你,哪儿都不停,到了龙宫再往地心钻,然後钻到地球那一面,再往外上天,出大气层,然後进宇宙……”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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