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赶到机场的时候房敬宇的飞机刚刚显示达到,云舒松了口气,望眼欲穿的站在出口处等着。远远的就看见了思念已久的身影,云舒激动的冲了进去,慢一不的保安没能拦住这个小豹子一样蹿出来的男孩,看看他应该没什么危险性也就摇摇头任他去了。
  房敬宇吃惊的看着云舒跑到自己面前,连忙丢下手上的行李一把抱住扑过来的人。
  “你怎么进来啦!”
  “太激动,忘了!”云舒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回头一看,那边的保安大叔正无奈的看着他。
  房敬宇笑着捏捏他的脸,一手提了行李一手牵着云舒就出了机场。上了出租车,房敬宇还没来得及开口云舒就吩咐了司机往市中心开。
  “一年多前就说要请你吃饭了,今天终于有机会了!”云舒笑得眼睛弯弯的,俏皮的像只小猫。
  房敬宇听了心中一阵感慨,为时光的荏苒也为云舒的执著。那时谁会想到自己会不可救药的爱上这个口口声声念叨着差自己一顿饭的小男孩呢?时间如粗糙的沙砾打磨着岁月,在被打磨的越来越光滑的人生中有人用真情刻下了不变的印记。
  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那家KFC的门口,一下车就看见刘墨已经坐在里面了,正隔着玻璃冲他们招手!
  “这是我来到这里第一天的时候小双哥带我来吃放的地方,那时侯里面坐了好多人,他们穿的那么漂亮,我不敢进去,当时那对街的小巷里有一个卖烤红薯的,我对小双哥说我吃那个就好了然后小双哥跟我说,吃什么不重要,但人不能在别人还没有看不起你的时候就把自己看扁了。”云舒看着门口那个笑地和蔼可亲的白头发大爷,回忆起了自己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情景,那时的他从骨子里是自卑的。
  “现在怎么敢来啦。”房敬宇打趣他。
  “那个鸡翅膀很好吃。”云舒诚实以对,逗笑了房敬宇。
  两人落了座,云舒就跑去点东西了。
  “怎么不找个便宜小馆子啊!”房敬宇看着刘墨语气略带责备。这里三个人怎么也要花掉百多块,照这城市的物价水平上个小菜馆吃撑了也就几十元。
  “云舒喜欢这里啊。你就别操心了,他现在可是小财主了。你也知道我们房租水电基本不花什么钱,云舒现在一个月也有近一千的收入,他又不肯花钱,只怕再攒两年他就能给你买个房子住住了!”
  听刘墨这么说房敬宇也放下心来,看来云舒过的还不错,当初没带他走也是个正确的决定。
  吃过了饭刘墨就和他们一拍两散了。房敬宇早定好了酒店,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离市中心也是不特别的远,手上行李不多,云舒就陪着他慢慢走过去。路过湖边的公园时两人停了下来。
  “敬宇哥,你还记得去年在这里你们给我过生日么?”云舒跳到湖边的大理石护栏上坐着背对湖面。
  “记得啊!”房敬怕他坐不稳跌下去,用两只手扶住他的腿。他还记得那天云舒是多么的高兴,自己没来得及买礼物,他却告诉自己他已经收到了最想要的礼物。
  “我生日快到了啊!”云舒提醒他。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不要,先欠着。你要记得房敬宇还欠张云舒一个生日,所以最迟明年的这个时候你要回来给我过生日。”云舒像个孩子一样摇着房敬宇的手。
  “一定!我会回来的,因为我还欠你一个承诺。”房敬宇悄悄亲了亲云舒的手。
  两人静静的聊着天,从夕阳西下聊到玉兔东升。最后在月色的掩映下,房敬宇拉着云舒回到了宾馆的房间。
  44
  回到了宾馆的房间,房敬宇从包里拿出了带给云舒的礼物。一直不知道送他些什么好,云舒对物质的要求一向很少,自己离开的时候把留在学校宿舍里的衣服全给了云舒,估计未来两三年这孩子都不需要再买新的了。这次他带给云舒的是一个小小的金刚杵,那是佛教里降魔的法器,房敬宇自己是不带这些东西的,但上次那个很有名的法师来北京讲禅的时候房敬宇还是很虔诚的去求了这个小小的坠子,他希望暝暝中真的能有一种力量暂时代替自己守护着这个多灾多难的孩子。
  云舒喜欢的不得了,把坠子缠在手腕上欣赏的半天。
  “手好些了么?”房敬宇心疼的拉过他的手,云舒的左手已经明显比右手粗了。
  “好了!”云舒笑着亲了他一下,大眼睛里闪着期待。
  “我先去洗澡。”房敬宇只觉浑身一阵燥热,云舒一个单纯的眼神就能点燃他所有的欲望。
  云舒静静的趴在床上头枕着房敬宇的外套,呼吸间是自己无比熟悉的味道,耳边是浴室传来的沙沙水声。
  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云舒单纯的脑袋里,诱惑是伊甸园里的蛇勾引着年轻的心。云舒红着脸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到裤子的时候颤抖的手指紧张的几乎解不开上面的扣子。
  深深吸了一口气,云舒鼓足勇气拉开了浴室的门。
  “云舒……”房敬宇惊讶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热水还淋在身上但他已经无知无觉。白雾蒸腾的狭窄空间里,云舒一丝不挂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青春健美的身体,俊美无匹的容貌,干净清澈的眼神,神情中的一点点局促不安就像点缀在洁白花瓣上的露珠,如此惹人怜爱。
  “敬宇哥,我好想你。”没等房敬宇作出反应,云舒已经抱住他了堵上了他的嘴。
  收紧手臂把云舒抱在怀里,房敬宇把对他的思念和渴望都转化成了实际的行动。云舒的大胆和热情是一份意外的惊喜。
  云舒被房敬宇抱起来放在黑色的大理石洗脸台上,柔软洁白的浴巾被细心的垫在云舒的腰下,被用做润滑剂的沐浴露在两人剧烈摩擦的身体间散发着它独有的茉莉清香。
  “云舒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你现在有多美。”房敬裕一边努力舒解着自己的欲望,一边拉着云舒的手引导他自己去追逐快乐的根源。
  云舒的睫毛抖得像破蛹的蝶翅就是没有打开的勇气。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设计的,在进来之前云舒根本不知道这浴室竟然四面都是镜子!一睁眼就可以看自己正被敬宇哥狠狠疼爱着的全景画面,所有春光一览无遗。早知道打死他也不进来了!
  “敬宇哥,我们出去好不好?”云舒羞得快哭了。在情事上他和房敬宇差了不知几光年的距离,如果不是爱极了他,云舒死也不会主动去引诱,如果不是房敬宇的引导,云舒根本不知道身体里的欲望可以燃烧的那么疯狂。
  “去哪啊?”房敬宇停下来亲亲他红透的脸。
  “去……去床上。”云舒几乎在哀求了。刚在淋浴间里站着做了一次,然后又被抱到洗脸台上继续,他害羞的不敢睁眼,黑暗让感官变的敏锐,逃避的结果是让身体更快的滑向欲望的深渊。
  房敬宇又抱着他亲了一会儿,才好心的放过他,慢慢退出他的身体,一弯腰把云舒扛到肩膀上就把他带回了房间放到床上。
  背部接触到了柔软的床单云舒才有勇气睁开眼睛,清亮的瞳仁此时变得水汪汪的,轻轻转一下好象就有水流出来。
  房敬宇看了爱的不得了,连着在他眼睛上亲了好几下,“我们做一夜好不好?”
  云舒没有回答,红着脸缩进房敬宇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房敬宇日趋成熟的躯体再一次覆盖了身下那具还保留着青涩线条的少年身躯。
  云舒还是在六点半的时候醒了过来,身体疲惫的抗议也抵不过生物钟顽强的坚持。他依然被房敬宇搂在怀里,背紧贴着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云舒试着轻轻动了一下腿,还好,虽然酸软的不得了但已经恢复知觉了,昨天——应该是说今早当房敬宇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云舒的整个下半身已经没有感觉了。睡着时候好象快5点的样子了,从头天晚上八点到第二天凌晨4点多,长度几乎和云舒平时上班的时间差不多了,可是自己竟然觉得昨夜并不是很漫长,突如其来的羞耻感烧红了少年的脸。
  轻轻转过身把脸埋进对方的胸膛里感受着那让自己安心的沉稳心跳,房敬宇睡得很熟,只是在感觉到云舒动的时候更加的收紧了手臂把他揽在怀中。
  九点半的时候云舒再一次醒过来,睡到日上三杆让从小就勤勉的他产生一种罪恶感。房敬宇还没有醒,毕业典礼十一点半才正式开始,之前是照毕业照和简单的聚会,他并没有参加的打算。
  云舒悄悄的摸下床想先去洗漱,可是脚才刚刚一着地就咕咚一下跌倒在地上,虽然宾馆的地板是铺了地毯的,但屁股着地的情况还是把云舒疼的龇牙咧嘴的。房敬宇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一看云舒眼泪汪汪的坐在地上,吓的一下子从床上滚下来跑到了云舒身边。
  “怎么啦?”房敬宇关切的问。
  “脚一软,没站住。”云舒又是羞赧又是委屈。
  “对不起,我太想你了。”房敬宇满是愧疚的把云舒扶起来坐到床上。云舒天生的小麦色肌肤,个子也高,虽然瘦却给人很结实健康的感觉,但他的腰格外的纤细,那里的承受能力也不好,到了床上就是一个完全的弱者,以往房敬宇和他做总是很温柔小心,一晚上最多就两次,但这次久别重逢,云舒又对他百依百顺,就把事情做过了。
  “我也想你,敬宇哥。”云舒红着脸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
  恶搞小剧场:
  ACTION!!!
  当小敬刚把被H的水汪汪的云舒宝宝放到床上准备继续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踢开了。
  小唐和小非以正义使者的姿态出现。
  小非:你们被捕了!罪名是破坏了社会的河蟹!
  小唐比画着手里的枪:请嫌犯马上把你的XX从他的OO里拿出来,然后去警局交代问题!
  “哥,我害怕。”云舒宝宝吓得缩在他小敬哥哥的怀里。
  “作为你个律师,我可以告诉你,你已经侵犯了一个公民的正当权益!”小敬一边安慰云舒,一边义正严词的对小非说。
  “我不管,在这样的非常时期,XXOO是违法行为!”小非固执的要上来拿人。
  “等等!”小敬大喝一声拿出手机。“死色狼,滚过来把你家螃蟹给我带走!”小敬对着电话一阵怒吼。
  一秒钟之后,江大色狼金光闪闪的从天而降。
  “非非,看来我昨天不够努力啊,你竟然还有力气来管别人的家务事。”大色狼深表愧疚。
  莫非脸色大变,拔腿就跑,却不幸被捕。
  “不行啊,这是有罪的啊~~”小螃蟹边挣扎边被绑到床上,两三下剥得白嫩嫩的。
  一分钟后……
  “小伟,好舒服~~啊~~用力,啊~再快点~~~”小螃蟹沦陷了。
  “非非,我就知道你最喜欢这样的~”大色狼猛摇尾巴。
  “如果你觉得此二人的恶性行为对你造成了精神损害,请来找我,我会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小敬把名片递给目瞪口呆的小唐。
  “哥,警察哥哥好可怜,还是你好,不会用那么奇怪的姿势。”云舒宝宝脸红红的拉着他小敬哥哥,眼睛却忍不住床上瞟。
  小唐终于尖叫着冲出了房间,然后昏到在走廊上。
  “好可爱的小兔子啊~~”林狐狸碰巧路过,拣起昏死小唐回到房间美餐了一顿。



  45
  在礼堂颁发毕业证的时候,房敬宇悄悄把云舒带了进去。云舒模样乖巧人又老实,虽然样子显小但坐在角落里也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房敬宇和本班的人坐在前面,不时的回过头去看看他,云舒看他看过来就赶紧露出个笑容掩饰自己的忐忑和不安。
  “这孩子不容易啊!”老何坐在房敬宇身边不时也回头看一下云舒。云舒的事他知道的不多,但光他看到和听到的一些事就已经很让人心酸了,生活在这城市底层的人的辛苦不是他们能够体会的,“你这一走他更没有依靠了。”老何叹了口气。
  房敬宇只是笑笑,除了云舒和刘墨,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自己的计划。
  好容易捱到毕业典礼结束,云舒背上已经毛毛出了一层汗,就算是坐在角落他也生怕被人发现给他敬宇哥找麻烦,别人一看过来他就紧张的浑身僵硬,还有就是屁股疼的坐不住,礼堂的椅子是硬木板子的,一个多小时捱下来难受的云舒想哭。
  “哥,你真了不起!”学校的绿化带里,房敬宇伸直了腿坐在草地上,云舒枕着他的腿躺着,手里捧着房敬宇的毕业证宝贝似的翻看着。
  “刚才那么难受怎么不自己出来休息一下啊。”房敬宇心疼的摸着他软软的头发。
  “想多看看你呗,过了今天又要隔好久才能看到了。”云舒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着他的脸笑。
  “以后让你看一辈子你烦不烦?”
  “一辈子才多长啊,我可看不够。”
  整个下午都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中度过。云舒还累着,趴在房敬宇的腿上就睡着了,房敬宇把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背靠着一株高大的马尾松小憩。班上有女孩子想找房敬宇和个影,遍寻不到他的人就三三两两的去问老何,别看房敬宇和谁都能说上话待人也都客气有礼,但同班的都知道,真正能和他说上话的只有这个和他一个宿舍住了四年的何伟,何伟其实人挺不错,可惜给房敬宇当了四年的绿叶。
  老何摇着头说我也没看见啊,给问烦了就胡乱指个方向。眼瞅了瞅花园那头,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容,也许他是知道点什么的,不过有些事情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也就装不知道了。
  下午吃散伙饭的时候房敬宇依然把云舒带在身边,班上也有把自己男女朋友带来一起同乐的,所以云舒的出现不算突兀,而且他极讨人喜欢,让人见了就忍不住亲近,但今天的房敬宇总让人有一种大型犬类的感觉,相处了四年许多人今天才感觉的到这个总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其实很有做流氓老大的气质。
  也许是因为就要告别最后的校园生活,所有人都在这略带伤感的气氛中表现着最后的疯狂,法律三班的男生们第一次见识到了自己班女生们豪迈的一面,平时喝个可乐都小口嘬着的女孩子们也撂起了酒瓶子大口的干着,告别自己的青葱岁月似水年华。
  系花王蕊也喝多了,本来就一脸凄哀的美人突然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吓坏了一帮护花的蜜蜂,然后最具戏剧效果的一幕发生了。就看见她梨花带雨的冲到了何伟面前,然后扬起芊芊玉手一巴掌飞在了老何的脸上,何伟懵了,周围死一般的静。
  “何伟,你这个懦夫!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敢说!为什么!!”美女形象全无的哭诉着。所有人震惊了,闹了半天何伟这几年不是单恋啊!
  “我……我……”在众多嫉妒、不解、探究和看好戏的目光下,老何哑火了,他求救的看着一边个子小小的女友。
  一巴掌轰上王蕊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老何的野蛮女友周卉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若无其事的擦了擦手,好象刚才拍飞的是只苍蝇。
  “我家何伟不打女人,但也不挨女人打,我替他还给你了!”周卉冷冷的看着呆掉的王蕊,“还有,真正懦弱的人是你自己,爱情只属于勇敢的人!”丢下这句话,周卉像凯旋的将军一样拉起还在呆滞状态中的男友扬长而去,王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众蜜蜂赶紧补位。
  “帅吧!”经过房敬宇他们身边的时候,周卉冲他们俏皮眨了眨眼睛,房敬宇悄悄对她竖了个大拇指,老何花痴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带着一脸幸福的傻笑。
  “小卉姐真厉害!”看着远去的背影,云舒由衷的感叹。
  房敬宇赞同的点点头,有时候赢得爱情确实需要非比寻常的勇气,王蕊舍不下自己的光环,只能可悲的站在人群外看何伟因为对自己怀有爱意而被众人嘲笑,周卉是平凡的但却是勇敢的,哪怕只有渺茫的希望她也愿意去试,就算失败一切也只是回到原点而已。
  “你也很勇敢。”房敬宇轻轻拍了拍云舒的肩。是云舒首先模糊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自己才有了跨越鸿沟的勇气,没有他单纯勇敢的坚持,自己也只敢在暧昧之间裹足不前。
  “我那叫脸皮厚吧。”云舒有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曾经的他根本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大,只为了喜欢而一味的追随着他的身影,等他意识到两人的差距的时候,他们已经回不到最初,也无法再若无其事的相处了。
  这种为聚会而聚会的聚餐是吃不饱人的,房敬宇也学着周卉中途就带着云舒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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