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辛环顾四周,淡淡地应道:“哦,舅舅、舅妈不在家呀。”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林朗忽然拔高声调,语气冷硬。
郑辛最讨厌林朗阴晴不定的脾气,懒得理他,拿着书包往自己房间里走。
“我爸外面有应酬,我妈出去打麻将了,家里没人,所以你完全可以对我视而不见了对吗,郑辛,你还真是看人下菜碟!”
郑辛没言语,拿着书包快速地走向自己房间,谁料,他头脚进门,林朗后脚就跟了上来,环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伸出长腿撑住房门,不让郑辛关门。
郑辛强迫自己忍耐,一言不发地解下书包。
“你书包里装的什么?”林朗盯着他问。
“课本。”郑辛垂着眼放书包。
“我瞧瞧。”林朗一把抢过郑辛的书包,拉开拉链,开口朝下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几本书、工具刀和一个半成品的根雕掉落到地板上。
林朗瞧着地上的东西,冷笑,“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玩上艺术了?根雕,这可是高雅的玩意。”
郑辛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东西,一言不发。
林朗早就吃透了郑辛的脾气,知道他闷到极点,也倔到极点,如果不是言语上戳到他的痛处,他绝对可以一个字都不说,但他一旦被激怒,隐藏的脾气就会爆发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林朗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根雕,慢悠悠地说:“这雕的是什么东西?一个人吗?不会又是周铭迪吧!”
“与你无关。”郑辛弯腰捡起地上的根雕,这是他的作品,他的劳动成果,不允许林朗踩在脚下亵玩。
林朗拽住郑辛的胳膊往前一拉,郑辛没站稳跌进林朗怀里,林朗顺势将他箍住。
郑辛愣了片刻便开始挣扎。这段时间林朗规矩多了,顶多就是趁家里大人不注意时捏他屁股,其他过分的举动几乎没有,也不知道今天这又是想干什么,但他直觉林朗今天特别不正常。
林朗就着抱住郑辛的姿势,把郑辛手中的根雕攥住。
“什么时候也给表哥刻一个?你总刻周铭迪累不累,就真那么喜欢他那张脸?”林朗猛地用力,把根雕从郑辛的手里抽出来,“啪”地一下摔在地上,力气极大,根雕被摔得掉了好几处。
“林朗,你抽什么疯?!”郑辛急了,林朗可以欺负他,谁叫他寄人篱下,可是林朗不能践踏他的劳动成果!
“说过多少次了,不准你惦记周铭迪,你他妈的可好,都投怀送抱地给人家送上门了!”林朗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郑辛的脖颈,说话间用力地捏住。
郑辛突然发力,一个手肘撞在林朗的肚子上,林朗闷哼一声,手下的力气微微松了松,郑辛趁机踩住林朗的脚,挣脱出来。
赶紧捡起地上的根雕,郑辛心疼得要命。
林朗火气上来,抖了抖被郑辛踩过的脚,猛地伸手薅住郑辛后衣领,将郑辛扔在了床上。
郑辛没来得及反抗,被林朗压住,“啪啪啪”连打了好几下屁股。
“叫你犯贱!叫你暗恋周铭迪!叫你给他刻根雕!叫你对他投怀送抱!”
“郑辛你他妈的就是犯贱!周铭迪是啥人,他能喜欢你?真他妈痴心妄想!也不看看你能配得上他吗!”
“告诉过你不准惦记他,你他妈还敢背着老子偷偷跟他约会!吃饭?过生日?叫你吃!叫你过生日!”
林朗手上不停地打,嘴里噼里啪啦地说着恶毒的话语,每一句话都直戳郑辛的痛处。
郑辛挣扎着,咬紧牙,一言不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朗嫌手上打得不过瘾,又顺手拉下郑辛的裤子,照着白花花的屁股猛打下去,拍了几下,郑辛的屁股就印上了红色的手印。
林朗看着手印和那片白花花之间鲜明的对比,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怎么也移不开了。
郑辛咬着嘴唇挣吧了几下,发现身后的林朗没了动作,赶紧转身去推林朗,抓着裤子想要往起爬。
林朗毫无征兆地抓住郑辛的腰,把郑辛往回拖拽,从郑辛身后抱住他,手探到前面握住了郑辛的老二。
郑辛满身一震,不敢再挣扎。
林朗捏过郑辛的下巴,凑上前去,咬住了郑辛的嘴唇。
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瞬间涌上郑辛的心头,这感觉细细痒痒的,如同细微电流一般蔓延至全身神经的细枝末节。
郑辛又想起了那天被林朗逼着叫表哥时,被握在手里亵玩的感觉;还有那天平安夜在无人的胡同里,被林朗压在墙壁上吮吻的感觉。
郑辛很不喜欢林朗用这种霸道强势的方式对待他,他总觉得自己被林朗毫不尊重地玩弄了。
可是说实话,这种被林朗紧逼到一隅而无处可退的感觉……很奇妙……
林朗狠狠地吮过郑辛的唇,舌头钻进牙齿里,肆无忌惮地扫荡一番,直到他心满意足地退出来,才将气喘吁吁的郑辛放松一点。
攥着郑辛老二的手却是更加用力了,林朗微垂下头,贴着郑辛的鼻尖,“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看你的表情很享受呢!郑辛,还不承认你贱吗?”
郑辛紧紧地闭着双眼,他想伸出手推开林朗,可是林朗滚烫的手心将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包裹着,这般火热,令他一直空荡荡的心忽然间被填满,所以抬起的手也缓缓地落下了,紧闭的眼睛涌出一点湿润,他始终还是没有勇气推开林朗。
林朗的手越发的用力了,将稚嫩的器官圈在手心里撸动,满意地感受器官的变化。
“叫表哥,郑辛。”
又来了,林朗总是用这样的方式逼他,偏不叫。
“叫不叫?郑辛!”
不叫,你根本不配做我表哥,没有一个表哥这样对待表弟的。
“叫表哥!我是你表哥!”
宁可没有你这么个畜牲表哥!
林朗盯着郑辛倔强又带点屈服的表情,心中更加得意了。
他加大手中的动作幅度,只消几下,没有丝毫多余经验的郑辛就呜咽着在他的手心里泄了出来。
林朗将掌中黏糊糊的白色液体顺手在郑辛屁股上蹭了蹭,贴着郑辛的耳朵低声道:“舒服吗?”
分明是带着淡淡笑意的话语,听上去却好似个阴冷的恶魔,那三个字就像充满讽刺的魔音,将郑辛唯一残留的一点自尊碾碎。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下,郑辛满身颤抖着。
林朗邪恶的念头被郑辛楚楚可怜的模样彻底激发,他猛地将郑辛按在身下,一手按住郑辛的头不让他乱动,另一手则迅速去解自己的腰带。
郑辛听到林朗腰带上金属扣环发出的声音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当林朗那根热烫的东西抵在他的双-腿-间时,他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林朗这是想……
郑辛终于撑不下去了,低低地、无力地呢喃道:“林朗,放过我吧……”
“放过你?”林朗向前挺了挺,自己的那根东西正好插-在了郑辛两条大-腿-之-间,舒服的夹-紧感觉令他满身舒畅。
“林朗……”郑辛越想开口,就越发像个小猫,那种说不出的柔弱感更加刺激林朗的神经。
“哈哈哈!”林朗笑了起来,低头咬住郑辛的耳朵,“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朝思暮想的周铭迪,跟他的女朋友睡了。”
郑辛的身体一怔,脑子里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倒塌了。
“你知道睡了是什么意思吗?哈哈哈,郑辛,你这么贱地喜欢他,他还不是要睡女人吗!”林朗猛地向前撞了一下,戳在郑辛两-腿-间的那根东西贴着郑辛敏感的地方,摩擦而过。
郑辛知道自己已经陷入到无法控制的境地,林朗在他的身后肆意地挺-动,命根子被林朗在手里轻蔑地玩弄,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屈辱吗?
林朗动了几下忽然停了下来,伸出手指在郑辛的屁股上挑起几根银丝,食指和拇指捻了捻,眼睛放出异样光芒,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郑辛,你难道不想知道周铭迪和贺佳妮做-爱时是什么感觉吗?”
郑辛胡乱地摇头。
“不想吗?你不是很好奇吗?来,让表哥教教你。”
林朗的手指在那一抹黏糊糊上沾了沾,就着这抹润滑向郑辛身后的禁忌之地探去。
郑辛浑身如筛糠似的颤抖起来,认识林朗这么久了,即便这一年来林朗开始欺负他,他也从没想过林朗会对他做出实质性的伤害,可是现在……他开始相信林朗是个魔鬼了,随时可能带给他无法想象的伤害。
“林朗,别这样……”
郑辛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林朗只是眯着眼睛,向着那个未知的部位摸去。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只听得见郑辛带着低低呜咽的喘息声,林朗则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郑辛身后看,手指在那个部位前待命一般地停顿着,仿佛正在突破最后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郑辛的身体瞬间绷直,他知道,这是舅舅或者舅妈回来了。
“朗朗?干嘛呢?陈阿姨过来了。”是舅妈,还带了客人回来。
郑辛的心总算放下来,林朗不敢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林朗皱了皱眉,却毫不慌乱,没事儿人似的收回手指,在郑辛的屁股上抹了抹,大声道:“妈,我在帮郑辛温习功课呢。”
外面传来闫丽珍和陈阿姨讨论麻将牌的声音,她们似乎并不在意林朗在做什么,尽管林朗从来没帮郑辛温习过什么鬼功课,闫丽珍都没有注意到。
林朗在郑辛耳畔无比遗憾地轻声道:“真可惜呀!”
郑辛把头蒙在枕头里,死死地咬着嘴唇。
林朗不慌不忙地从郑辛身上爬起来,将自己依旧硬-挺的家伙塞进内裤里,提上裤子,单手插在裤兜里出去了,临走前还顺手拿走了那个被摔坏的根雕。
“陈阿姨,瞧您这么开心,一定又没少赢钱吧?”林朗笑眯眯地走到客厅跟客人打招呼。
陈阿姨高兴地夸奖:“哟,朗朗又长高了,真是越来越帅气了。”
郑辛在房间里听着林朗的声音,恨得牙根痒痒,刚才还压在他身上施暴的人,现在就装作一个乖乖的好孩子去大人面前讨巧,林朗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第10章 我的表弟只能我欺负
郑辛在床上无力地躺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这个家不是他的容身之地。
从不管他的舅舅、毫无感情的舅妈,现在又加上一个差点j□j了他的林朗,这样的地方,他呆不下去了!
郑辛忽然很怀念曾经和爸爸、李叔叔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他恍惚地起身,木讷地穿好衣服,推开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闫丽珍和陈阿姨正坐在沙发上聊天,林朗歪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郑辛一出来就对上林朗意味深长的目光,他赶紧躲开目光,一言不发地走到门厅穿好鞋子,拉开大门就出去了。
陈阿姨拽拽闫丽珍的袖子,“哟,这就是你小姑子家的孩子吧?都长这么大了,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可不是么!”闫丽珍撇撇嘴,“在我们家白吃白住好几年了,见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跟不认识我似的,这不是白眼狼吗。”
“哎哟哟,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要我看他是随根儿,跟他妈一个德性。”
林朗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门口沉默几秒钟,转身说:“妈,我睡觉去了。”
说完就起身进屋了。
“哦!”闫丽珍只顾着跟陈阿姨聊家常,也没理会林朗。
郑辛心烦意乱地沿着马路往东走,本来是毫无意识地走,不知怎么就往以前跟爸爸和李叔叔住的方向走了过去。
经过紫金公园外的那片小树林时,郑辛慢慢地停下了脚步。现在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小县城里的人们吃过饭、遛完弯都往家走了,可是这个小树林里却不断地有人钻进去,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一般天黑以后钻小树林的都是青年情侣。
郑辛看着刚才钻进去的那对男女,男的高挑挺拔,女的娇俏漂亮,不是周铭迪和贺佳妮又是谁呢!看来周铭迪也赶时髦,拉着女朋友往小树林里钻。
他猛地甩甩头,嘲讽地笑了笑。
林朗说的没错,他郑辛是什么货色,周铭迪那么心气儿高的人怎么会看得上他呢?更何况他还是个男的!
郑辛依旧往前走,瘦瘦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越发的觉得自己如此微不足道。
“呦呵,这不是小郑辛吗?”前面传来流里流气的声音。
郑辛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碰上王轩了。
说来也奇怪,王轩以前总爱欺负郑辛,但自从上次在男厕所里抢完郑辛的钱以后,王轩对郑辛倒是收敛了许多,这一年来只抢过郑辛两次,频率大幅度下降。
王轩身边跟着三名“小弟”,每人骑着一辆山地车,将郑辛围在中央。
“郑辛,这么晚了,不在家抱着布娃娃睡觉,跑这儿干嘛来了?”王轩单脚支在地上,坐在山地车上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造型。
“就是呀,郑辛,你不是女生吗,女生过了九点以后都要回家找妈妈的!”旁边的小弟随声附和。
“郑辛的妈?没听说过,郑辛不是男人生的吗?他爸不是跟男人搞破鞋吗?哈哈哈!”几个人越说越没边。
郑辛本打算低着头走掉,但听到王轩他们居然提到他爸爸,脚下的步子顿住,猛然抬起头,红着眼眶低吼道:“不准你说我爸爸!”
“哟!”王轩歪着脖子哼唧道,“还不让人说了?你爸跟男人搞破鞋的事儿全县城谁不知道?不想被别人说就别做那么恶心的事儿,说不准你就被男人插-屁-眼插出来的,哈哈哈哈!”
旁边的小弟们嘻嘻哈哈笑了起来,“操,原来郑辛是被男人从屁-眼里拉出来的啊!真特么恶心!”
郑辛的火气腾地一下蹿了上来,攥紧的拳头朝着王轩挥了过去。
王轩正在那说得过瘾呢,又加上郑辛从来都是一副任打任骂的老实模样,所以根本没料到郑辛会突然冲上来揍他,一没留神,就被郑辛打中了鼻梁,车子也向后歪,王轩整个人捂着鼻子连带着车子一起倒在地上。
“哎哟我操!郑辛,你敢打老子!”王轩从地上爬起来,撸胳膊上前去揍郑辛。
郑辛一声不吭地抬脚就踹,他虽然个子不高,力气也不大,但毕竟是男孩子,真发起狠来也够王轩受的。
但王轩是谁,人家是个小痞子!从小就在胡同里打架,郑辛这样单薄的孩子,王轩单手就能撂倒。
不用小弟们上手,王轩几拳把郑辛的嘴角打出了血,眼眶也黑了一个。
“你他妈的给老子道歉!管老子叫爷爷,要不然今天老子废了你!”王轩打得红眼了,顺手从地方抄起一块砖头,一手揪着郑辛的领子,一手举着砖头,脸红脖子粗地吼叫。
郑辛瞪着眼睛瞪王轩,却是一言不发。
王轩看郑辛那副倔强不服的样子,越看越来气,“你他妈的还不服气是吧!郑辛,今儿你要不管老子叫爷爷,老子非把你脑袋开瓢不可!操,敢打老子,你这是作死!妈的娘娘腔,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上次不就抢了你十块钱吗,你那个什么狗屁表哥还他妈找锥子哥来警告老子,让他妈老子离你远点!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德性,老子打你都是瞧得起你!”
郑辛愣了,“你说什么?谁找锥子哥警告你了?”
锥子哥是L县传说中的首席地痞,凡是L县的学生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个名字,据说这人当年刚成混子的时候,用改锥把一个得罪过他的人捅死了,整整捅了三十三下,都快把那人捅成漏勺了,故而从此得名锥子哥。
王轩抬手扇了郑辛一嘴巴,“还他妈的装蒜,不是你去找你表哥告状,你表哥又去请锥子哥的吗!仗着你有个局长舅舅,又仗着你表哥认识锥子哥是吧?郑辛,没看出来,你他妈后台还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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