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道歉!”
男孩一边给郑辛道歉,一边求着林朗别告诉他的父母和老师,说再也不敢了。
事情结束后,男孩走了,郑辛看着林朗,看了半天, “想不到你也会用告状这招。”
这还是最近郑辛第一次主动跟林朗说话,林朗笑了笑,“那是,跟你学的。”
郑辛翻了个白眼,到了嘴边的感谢的话又吞回去了,林朗果然长着一张欠抽的臭嘴。
第23章 炮-友
春节来了,除夕那天网吧老板给郑辛放了一天假,让郑辛回家过年。
郑辛支吾着跟老板说:“可以不放假吗?”
网吧老板乐了:“没见过你这样的,还有主动要求不放假的?”
“可是我放假了,谁看店啊?”
“我来呗!大年三十不给你放假,你想让别人说我是黑心老板吗!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家过年去吧,可别说我苛扣你的假期!”
郑辛没话说,只好把钥匙交给老板,回到自己的小隔间里收拾东西。
外面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放炮,郑辛听着喜气的炮场声,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跟谁团圆。
“怎么这么磨蹭?在外面等你一个多小时了,居然还没收拾完!”
郑辛转过身,就看见林朗倚在门口,歪着头看他。
“你、你怎么来了?”
“找你回家吃饭啊!大过年的,你不会不想回去吧?!”
“呃……我……”郑辛还真没想回去,他觉得舅妈应该不会欢迎他的。
“喂!郑辛,你够了,跟我走!”林朗大步上前,要拉郑辛。
郑辛只好放下手中的东西,擦了擦手,穿好外衣跟着林朗走。就算不喜欢、不想去,但那里毕竟是他这几年生活的地方,虽然现在他住校了,但从某些意义上讲,他依然算是寄住在林家的,因为来年的学费还需要舅舅给他交。
林朗没骑车,步行来的,俩人就沿着马路走。
“你每年不是都去你姥姥家过年吗?今年怎么没去?”郑辛问道。
“年年都去,多没意思,今年就不想去了。”林朗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的样子很是潇洒。
俩人话不多,有一句没一句地说,没有话题时就干脆沉默。
到了林朗家,郑辛看到家里请了保姆,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
保姆见到郑辛时,忍不住夸奖了两句:“这孩子长得挺好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姑娘。”
郑辛的脸通红,前年实在太忙,他窝在网吧里哪也没去,就连头发都没剪,现在头发长得都盖住眼睛了。
他又瞧了瞧林朗,最近林朗好像又长高许多,足有一米八十多,而且比以前挺拔不少,衣服是一身名牌,皮肤比以前黑了点,头发理得整齐柔顺,整个一副优质偶像的模样。
而他自己穿的还是林朗三四年前的旧衣服呢,洗得都有些脱色了,往林朗身边一站,显然就是个陪衬的。
难怪每次林朗一进网吧,总有女顾客偷看,甚至有人跑来找郑辛,问他网管能不能查到林朗的QQ号。而郑辛在网吧干了二十多天,从来没有一个女顾客跟他要过QQ号。
吃饭时,郑辛又变成了透明的。
舅舅和舅妈只跟他简单地说了两句话,就不再理他,一家人坐在那不停地聊天。郑辛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舅舅的事业越来越顺利,当了教育局局长后权利变大,捞到油水的机会也多,近几年没少捞,而且现在正在走关系,过完年就打算竞争县长。
而林朗那边呢,他们看好了一所美国的大学,办完手续就打算把林朗送过去读书。
林朗要出国?呵呵。
的确,这两年舅舅家的日子过得很好,舅舅当县长或者林朗出国,都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郑辛觉得,这些跟自己毫无关系。
吃过饭,郑辛打个招呼就想走,晚上还想回小隔间里好好睡一觉。
舅舅的脸色沉下来,“大过年的你去哪儿?让外人看到多笑话!就在家里住一宿!”
舅妈也皱起眉,撇撇嘴巴,嘀咕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不留你呢!”
郑辛只好坐回去,却越发的不自在,自己跟这个家实在是格格不入。
晚上,大家都坐在沙发上看春晚,郑辛的眼皮直打架,在网吧工作睡不好,他真想找张床好好睡一觉。
但是他以前住的那个房间已经被保姆住下了,他不知道晚上该睡哪屋,就只能在客厅跟着大家看电视。
就在他频频打瞌睡时,林朗说道:“妈,晚上郑辛睡我那屋吧。”
“哦,行。”林朗他妈正被电视上赵本山的小品逗得前仰后合,随口应了一声。
林朗就坐在郑辛身边,拿脚踹了郑辛一下,“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去。”
郑辛如蒙大赦,赶紧跑到林朗的屋里睡觉,脱了鞋子上床,不到半分钟就大睡起来。
混混沌沌地睡了不知多久,郑辛被尿憋醒,醒来时只觉得后背暖烘烘的,一扭头就看到睡在他身边的林朗。
林朗的衣服脱了,光着上半身,两条手臂抱着他,坚实的胸膛就贴在他的背上。
他赶紧推开林朗想爬起来,可他这么一推,不但没逃出去,反倒被林朗抱得更紧了。
随着他的动作,俩人原本就靠得很近的下半身也互相蹭了几下。
郑辛敏锐地感觉到,林朗的那根东西在内裤里慢慢地膨胀起来。
郑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再次挣扎着想要爬起,林朗猛地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
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吻,吻得他快要窒息,一点拒绝的余地也不留给他。
林朗的手贴着内裤边缘探了进来,将郑辛半勃的部位握住,一下一下地撸动。
粗重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带着浓浓的男人的气味儿。
迷迷蒙蒙之间,郑辛就在林朗的手掌里射了出来。
“辛辛,你早泄了么?怎么这么快?”林朗贴着郑辛的嘴唇轻轻地笑。
郑辛清醒许多,生气瞪林朗,被林朗攥住两只脚踝,把双腿打开。
不知道什么东西,湿湿凉凉的在身后涂抹开,接着林朗的手指进来了,似乎在很认真地为他抹着什么,沿着内壁抹了很多。
手指退出,顶进来一根更大的东西。
郑辛咬着下唇没吭声,每到这个时刻他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林朗的勇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被林朗填满的感觉,甚至有些沉迷。
或许只有这样的时刻他才不会觉得孤独吧。
又或许人类总有意志薄弱之时,对某个具有巨大吸引力的事情无力抗拒。
郑辛一直捂着嘴不敢出声,偏偏林朗撞很用力,“啪啪啪”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是响亮。
郑辛担心得要命,就怕舅妈或者舅舅会突然推门进来,把他们俩捉奸在床。
林朗却相当享受这种偷情似的快-感,越做越兴奋,到了最后,郑辛不得不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手去捂林朗的嘴。
“林朗,你、你慢点。”郑辛很少在过程中跟林朗交流,可他今天实在受不了林朗的兴奋劲儿,林朗现在的样子就跟磕了药似的。
林朗把郑辛拖到地上,让郑辛上半身爬在床上,撅着屁股,他自己站在地上,抓着郑辛的腰,疯了似的往郑辛身体里横冲直撞。
郑辛本来就是被尿憋醒的,林朗这么不要命似的在后面捅,弄得他小腹又酸又涨,有好几次他都以为控制不住了,当场尿出来了,幸好只是错觉。
完事后,俩人躺在床上谁都不愿动,郑辛累得连厕所都不想去了。
“辛辛……”
“嗯。”
林朗慢慢支起身子,倚在床头,伸手拿过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我在办出国。”
“哦。”
郑辛觉得很讽刺,舅妈在饭桌上已经炫耀半天了,还用得着你再亲自说一遍吗?
林朗吐出个烟圈,扭头看他,“你不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走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郑辛别过脸去。
林朗伸手把郑辛的脸掰了过来,“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走啊?我走了,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我会拦着你去追周铭迪!郑辛,你其实心里恨死我了吧?!”
郑辛就那么看着林朗,淡淡地说:“咱俩说白了其实就是炮-友而已,我犯不着恨你。”
林朗愣住了。
郑辛在他面前从来没说过狠话,就算他把郑辛强上了那回,郑辛顶多也就是骂他两句,那些话在林朗听来只不是郑辛出出气而已。
可是刚才郑辛的这句话,却实实在在的是一句狠话!
炮-友?!
一点感情都没有的炮-友,甚至连恨他都懒得恨。
搞了半天,他在郑辛的面前就是个用来满足身体需要的床伴而已!
林朗忽然觉得自己的某种尊严被郑辛践踏了。
他愤怒地把烟按灭,拽过郑辛,脸朝下的按了下去,摸到滑腻不堪的部位,心里一阵冲动,用手在自己身下撸了几下,就向前挺身,再次捅了进去。
“炮-友?炮-友!妈的,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等着,我-操-死你!”
郑辛一言不发,把屁股撅得高一点,他已经知道什么姿势要怎么迎合才不会太疼了。
郑辛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林朗的房间里出来,发现家里早就没人了,舅舅和舅妈去了林朗的姥姥家,保姆也回家了。
难怪林朗毫不顾忌。
幸亏没人,否则刚才他们俩那么大动静,如果有人早被吓到了。
郑辛看看时间,已经是大年初一的下午。
生平第一次,郑辛的大年初一是在床上跟一个男人做-爱打发过去的。
郑辛在卫生间里洗了洗,出来穿好衣服,也没跟林朗打招呼,径自走了,网吧老板只给他放一天假,他要回去值班。
林朗一直半躺在床上烦躁地抽烟,地上散落一大片烟头,直到烟盒里一根不剩,他才把烟盒狠狠地摔在地上。
该死的郑辛,一定是故意气他的!
一想起郑辛那不咸不淡的表情,和随随便便吐出的“炮-友”二字,林朗的肺都要气炸了,恨不得把郑辛压到身下,干得他哭着喊着求饶。
可是郑辛偏偏特别皮实、禁干,不管摆弄出什么姿势来,郑辛都只是皱着眉承受,吭都不吭一声,别他妈说求饶了!
第24章 小迪知道了
有些念头一旦产生,就很难消除,囤积在心里久而久之会变成心魔。
林朗觉得自己现在就有心魔了。
自从郑辛给他扣了一个“炮-友”的帽子,他就开始看谁都不顺眼。
第一个不顺眼的就是网吧那个收银小妹,那姑娘凭啥管郑辛叫“辛辛”,叫的那么亲热,每次他一进网吧,看到收银小妹的满脸笑意,心里就很不爽。
第二个不顺眼的是网吧的经理,总给郑辛安排一些脏活累活,也不见他给郑辛涨工资,
接着,他又看全网吧的男的都不顺眼,因为每次郑辛往桌子底下爬的时候,露出半截白花花的后腰,那些男的都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看!
当然,林朗丝毫没有察觉到,只有他一个人认为那些人的眼神是色眯眯的。
林朗开始更加频繁地往网吧跑,就差在网吧扎根了,搞得好多人都以为林朗看上网吧的收银小妹了,收银小妹也羞涩起来,每次看到他过来都会含羞带臊地笑。
林朗实在受不了网吧这种诡异的氛围,就问郑辛:“你什么时候不干啊?这都快开学了,你还有四个多月就要中考,早点辞掉工作回学校补课吧!要不然就你那成绩,考出来的分数丢死人!”
郑辛忙着低头干活,随口回了一句:“嗯。”
林朗也不知道他是啥意思,“嗯什么嗯,你说你,干这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有什么意义?”
郑辛抬眼看了看他,“工资再少也是我用自己的劳动赚来的。”
林朗知道郑辛的脾气拧着呢,只要他坚持做的,别人怎么劝也没用,所以一开始听说郑辛在网吧打工,他就没说什么,由着他了,可是现在都快开学了,郑辛那不紧不慢的样子,一点毕业班的状态都没有,林朗看着都着急。
“郑辛,你就破罐子破摔吧!就你这样的,还想学艺术学雕塑呢,浑身上下没一点艺术细胞!”林朗一生气,又忍不住挖苦起郑辛来。
郑辛懒得理他,就随意嗯、啊地回了两句。
林朗看到郑辛居然用这样的态度敷衍他,立刻恼火了,不管不顾地就想把郑辛从柜台后面薅出来揍一顿。
“林朗,你这是干嘛?”周铭迪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赶紧把林朗拉住,“你们兄弟二人最近闹什么情绪,林朗你也是的,郑辛在这打工呢,你不能考虑一下影响吗?”
林朗气哼哼地整理好衣服,看着依旧坐在那里波澜不惊的郑辛,咬牙切齿地道:“郑辛,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林朗气得不再去找郑辛了。
中学开学的日子到了,林朗心想郑辛这回总该把网吧的工作辞了,有好几次他都想去郑辛的学校瞧瞧,但是走到半路想起郑辛对他冷淡的态度,就立刻原路返回了,暗骂自己简直抽疯!
郑辛的成绩怎样,管他屁事!他是犯贱,才会惦记郑辛的学习。
林朗恢复到从前的日子,多半个学期没去上学的他重回学校自然有一些新鲜感,再加上他捅锥子那一酒瓶子被学校里的同学传得神乎其神,于是刚一回学校的林朗竟然有些小忙碌。
再加上林朗刻意不理郑辛,就这么着,郑辛那边就被他渐渐搁下了。
开学半个多月以后,有一天晚上他刚回到家,就听他爸和他妈正在那说郑辛的不是呢。
按说以往他爸妈如果说郑辛不好,他一般都懒得听,但是今天林朗控制不住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这才知道,原来郑辛开学后居然没去上课,今天还到学校把学费要回来了,说要退学。
林朗一听就坐不住了,饭也没吃,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妈在后面喊他,他头也不回,只说自己找周铭迪玩去。
林朗出门骑上自行车直奔郑辛打工的极速网吧,他琢磨着郑辛退学了没处可去,肯定还在网吧干活。
果然,一进去就看见郑辛在那撅着屁股给人扯网线呢。
林朗二话不说,黑着脸就把郑辛拽了出来,郑辛看到林朗脸色不好,琢磨着林朗是为退学的事来的,就跟前台那里打了个招呼,跟林朗出去了。
林朗把人拽到那天夜里俩人去过的偏僻小胡同,重重地往墙上一推。
“郑辛,你他妈真是好样的!老主意越来越正了,退学这么大事不吭不响的就做了!”林朗气得就差捶墙了。
郑辛贴墙壁站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说话啊!”林朗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满肚子的鬼主意,怎么屁都不放一个?!你觉得退学是闹着玩的吗?想退就退了?不念书你干嘛去?就在网吧里干一辈子?一天睡五六个小时,累得跟孙子似的?!你他妈不是喜欢艺术吗?不是要上中专、考高中吗?那些劲头都哪去了?”
林朗把郑辛骂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郑辛一开始只是低着头不吭声,直到林朗揪着他的衣领,拳头都快落到他的脸上了,他才抬起眼皮,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没有权利管我。”
林朗的拳头猛地落下来,半路又换了方向,擦着郑辛的脸砸在旁边的墙上。
“我没权利管……因为我就他妈的只是个炮-友!是吧!”
郑辛侧过脸去,又不说话了。
林朗刚才气急败坏地骂了半天,现在反倒冷静下来了,强迫自己深呼吸几口,尽量缓和语气说道:“辛辛,为什么退学?是在担心学费吗?我会找我爸谈的,一定能说服他,不管你考高中还是中专,都会让你读下去,你不用担心这些。”
郑辛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朗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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