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婧长得很甜美,是那种能让小男生神魂颠倒的类型。她一笑还带个梨涡,应该是记得秦纵,热情道:“是……弟弟吧?”
  秦纵拿了冰,说:“您哪位?”
  夏婧三秒尴尬,略带羞涩道,“……我是……阮肆的……”
  秦纵这次接得挺快,他礼貌地笑了笑,说:“你好,你也喜欢喝奶茶?”
  夏婧点点头,别开耳边发,“以前没察觉,还是阮肆带着才知道这里的。”
  秦纵微颔首,“那回头到家里来玩。”
  夏婧微怔,有点不明所以。
  “去了我也请你喝奶茶,他家奶茶粉才买的。”秦纵喝了口冰茶,对夏婧眨了只眼,“下次见。”
  这个表情阮肆适合做,因为阮肆眉眼生得嚣张,打个照面就知道是张扬的类型。实际前几天见着秦纵,夏婧一直觉得他不好打交道。阮肆和他一个是随心所欲,一个是漫不经心。但此刻他眨眼,居然意外地很带感。
  夏婧胸口小鹿乱撞,又堪堪稳住,发现秦纵已经走了。闺蜜立刻趴在她肩头说:“这就是那个秦纵啊……”
  “阮肆的好兄弟。”夏婧捂脸,小声说:“昨晚没看清,真的好帅啊!”她后面跟着一连串“啊啊啊”的跺脚。
  闺蜜:“……”
  空罐“咣当”入桶,秦纵直接去了阮肆家。门敲了两下就开了,阮肆穿着短裤和T恤,抬腿挡住门不让他进。
  “如实交代。”阮肆偏头打量他,“哪去了。”
  “孤家寡人的寂寞就不要打听了。”秦纵说着目光下移。
  阮肆任由他看,还伸直了腿说:“天生丽质难自弃,全二中都没有更长的。”
  “哇酷,”秦纵没表情道,“帅呆啦,噢耶,宇宙第一帅。”
  阮肆:“……妈的。”
  两个人一起笑破功。秦纵进了门,阮肆用下巴指了指冰箱,“没带煎饼果子,吃冰激凌吧。”
  “今天玩得开心吗。”秦纵拿了勺子,带着冰激凌上榻榻米。
  阮肆窝书架底下的懒人沙发里玩3DS,闻言头也不抬,说:“还行吧。”
  他房间重制了书架,整齐地排列着各种类型的小说,漫画也有很多。在书桌下的置物台上,一水188x260mm规格的胶套软皮本排得密集。可以看见这些笔记本都边页磨损,全是写完的。书桌上的钢笔没和盖,躺在写了一半的稿纸上。阮肆的习惯是先稿纸上草列大纲,再在笔记本走正文。
  在靠近铺的位置放着只次中音萨克斯,那是前年阮肆用存起来的稿费买给秦纵的生日礼物,两个人一直瞒着舒馨,秦纵没事就会来练练,自学效果非凡。
  “快吃。”阮肆一只脚搭秦纵腿上,咬牙切齿地在投入在怪物猎人里,“老子请求支援!”
  “等着。”秦纵说:“我才开始吃。”
  阮肆越急越挂,秦纵都能感觉到他脚在自己大腿上用力。他突然坐起身,迅速拿走了冰激凌,把3DS换秦纵手上。
  “先过了再吃!”阮肆保证道:“我给你拿着。”
  斩龙的甩尾最让人招架不住,还带个旋风斩更是了不得。阮肆一般用大剑,出招相较其他兵器迟钝得多,需要丰富的经验,完美地掌握BOSS攻击中的时间差。
  秦纵操作不徐不疾,炫酷地断尾斩头,阮肆指哪他砍哪。阮肆一高兴,每叫好一次就忍不住舀口冰激凌。
  “我靠,”秦纵不用抬头,“你不是拿着吗!”
  “一激动给忘了。”阮肆搅糊最后一口。
  秦纵目光不离显示屏,偏头“啊”一声,阮肆舍不得的又搅了几下。
  秦纵说:“不给不通关!”
  “卧槽。”阮肆立刻呈到他嘴边,“您请您请。”
  “都是口水。”秦纵嫌弃。
  “口水怎么了,口水怎么了!”阮肆一勺子塞他嘴里,“事儿多。”
  秦纵含着冰激凌,抽空看阮肆一眼,结果阮肆正紧张战局,见他还转头,激动中一头撞他太阳穴。
  秦纵被撞得眼睛发酸,没留神砍了空档,被BOSS一尾巴削挂滚猫车了。
  秦纵&阮肆:“……”
  “同志,场外观众不要打扰参赛选手这是常识。有没有规矩?啊?”秦纵神色还带点难以置信的委屈,“你还吃了我的冰激凌。”
  阮肆抬手糊他一脸汗,“再开一局继续,我给你买奶茶。”
  “喔,奶茶。”秦纵指挥着角色在NPC面前狂转圈,“去他妈的奶茶。”
  阮肆:“……”
  哦豁,炸毛了。
第11章 尴尬
  “奶茶……他妈妈怎么了?”阮肆说。
  “天气热,不想喝。”秦纵新开了一局,“来点凉茶。”
  “家里没凉茶。”阮肆伸直腿,说:“我爸喝一次拉一次肚子,哪敢再买。”
  两个人挤一个单人沙发,这会儿正是热得疯狂冒汗的时候。阮肆给开了空调,就仰身摊在沙发上,手臂搭秦纵颈后的位置,看他操作。
  “有什么烦恼,给我说说。”阮肆问:“你哪儿憋着了?”
  “心理辅导吗?”秦纵盯着显示屏,随口道:“老师我胸口疼。”
  “胸口疼,”阮肆重复一遍,说:“行啊,给你揉揉。”
  秦纵手指一顿,抬头看他,认真道:“那赶紧,马上要死了。”
  阮肆摊着不动,只转了头看秦纵,感叹道:“光天化日勾引良家少男,还让揉胸口。”
  “是谁提的?”秦纵膝头碰了碰他的腿,“长腿哥,让一让,挡着我舒展了。”
  “不让。”阮肆无动于衷,“你刚是不是买凉茶去了?”
  “嗯,”秦纵说:“遇着夏婧了。”
  “大热天的,她还没回家?”阮肆翻了个身,挤得秦纵几乎要掉下去了。他说:“你们俩还聊了会儿?”
  “打了个招呼。”秦纵说:“长得挺可爱的。”
  “当然可爱了。”阮肆忽然拉了把秦纵衣领,说:“奇怪了,平时不都不记人脸的吗?没听你夸过谁。”
  秦纵被拉得俯身,一边抬手打游戏一边说,“没听过?我是专业软吹,天天夸你呢。”
  “有问题。”阮肆说:“真的就打了个招呼?”
  秦纵从上面扫了他一眼,“聊了会儿你,让她有时间来家里玩。”
  “她一妹子,来了传出去不好听。”阮肆松手,“不过厨艺是真好。”
  秦纵一刀爆头,游戏通关。他把3DS扔阮肆肚子上,撑身说:“咱能换个姿势吗?”
  “地就这么大,能换哪去。”阮肆说。
  “不是。”秦纵俯看他,“这姿势像我要亲你一样。”
  阮肆:“……滚犊子。”
  晚上秦纵没有走,家里没人,李沁阳和阮城就留他吃饭。秦纵跟着阮城学了不少菜,在厨房能打打下手,刀工练得有点架势。饭后他和阮肆轮流去洗澡,回房间的时候,正见阮肆坐书桌前写东西。
  秦纵没出声,擦着头发从书架上找了本漫画,窝沙发里看,能听见钢笔流畅地书写声。
  “说点话。”阮肆笔不停,“我只是改一下题目,太静了受不了。”
  秦纵翻着页,“新故事?”
  “不是,”阮肆似乎顿在了哪里,笔尖烦躁地点了点稿纸,说:“被退回来的旧稿。”
  阮肆每个月都有新稿寄出去,厚页稿纸装订整齐,往往要等近一个月才有回复。阮城卧室里有电脑,但阮肆把这件事当作隐私,除了秦纵,连孔家宝都没怎么提,所以很少用阮城的电脑发件。他寄出去的多是短篇小说,有家刊登冒险故事的杂志社会做这些手稿的归宿。但书桌下面的笔记本有二十多本,对阮肆而言,其中七成都是废稿,除了秦纵,甚至没有其他人看过。
  长期保持高速手写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对于写故事而言更是如此。脑中剧情进度飞快,手速却经常难以跟上。磨茧只是小事,时间紧张才是首要问题,通宵写稿都不一定能够赶上截稿日。
  阮肆陷入焦躁中,他说:“吹首曲子吧。”
  客厅里在看电视,秦纵将萨克斯擦了一遍,推开了阳台门。阮肆靠椅背上转向他,晚风徐徐,楼底下昏黄的路灯朦胧在阳台,夜来香吐蕊袭芳。他就穿着阮肆的T恤,胸口还印了只黄鸭,却在垂眸时显得格外有魅力。
  I Believe这首曲子秦纵学了很久,现在吹出来依然有些生涩。但这并不妨碍,他偶尔看过来的眼神叫人指尖发麻。
  次中音萨克斯的低缓赋予夏夜不同的味道,阮肆渐渐嗅不见花香,他沉沦在这不知缘由的温柔中,随着曲调如同浮在水面。完全放松的时刻其实很少,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抛开被文字逼到死角的焦虑,放弃固执的思路。那潺潺流水拂过指尖,让意识漫无目的地漂动。
  漂动完了,有感觉就继续,没感觉就睡觉。
  曲子停时阮肆有点感觉,但显然不是对写稿的感觉。他折了只大象抛给秦纵,“打赏。”
  说完起身伸懒腰,滚在被褥上。
  “谢赏。”秦纵说:“给留点位置行不行?”
  阮肆划动着手臂,厚颜无耻道:“这都是哥的地盘——卧槽!”背上一重,压得阮肆险些吐血,他说:“你今年又长了不少!”
  “能不长吗,”秦纵还压了压,“明年就比你高了。”
  “呸,”阮肆挣扎着说:“压死我了!我的老腰!你快起来!”
  “死不了。”秦纵撑起身,“你不行啊软软。”
  “软你妹!”阮肆反手摸到他的腰,一路捏了个来回,“小腰还挺滑。”
  “耍什么流氓!”秦纵拽住阮肆的手,“往哪儿摸呢?”
  “靠,”阮肆笑出声:“我哪儿没摸过。”
  秦纵:“……”
  秦纵忽然压身,咬牙道:“别乱讲。”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没吭声,过了半晌,突然同时“卧槽”一声,各自滚开。阮肆滚了好几圈,贴着褥子边沿,被子扯到腰上。秦纵没被子,只能背对着他。台灯还没关,屋里昏暗地燃着暧昧和滚烫。
  这他妈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阮肆扯了把短裤,震惊地又念一声“卧槽”。
  两个人背对背,到处都挤满尴尬。明明有些距离,却又仿佛还贴在一起。夏夜的燥热翻动在四肢百骸,连掌心都蓄起了汗。刚才贴在背上的身躯正热得濡湿——
  秦纵陡然起身,爬了过来。阮肆吓了一跳,跟着坐起身,拽着被子挡着地方,看秦纵几下爬到跟前。
  “干……”
  秦纵伸手一把按掉台灯,“关灯睡觉。”
  两个人在黑暗里面对面,过了一会儿,秦纵问:“干?”
  阮肆坚定地接完:“……什么。”
  秦纵去拉被子,阮肆往回拽,两个人胶着对峙,他说:“你裹着这么厚捂痱子吗?”
  “不怕痱子,就怕……咳。”阮肆松了点劲,“行吧,别全拽……”
  被子“哗啦”地全部被扯走,秦纵拉过去就倒在枕头上,压了一半在身子底下。阮肆一声我靠还没出来,先拽了枕头挡胯。
  “讲点江湖道义行不行?”阮肆拿脚踹他大腿,“好歹分一半,你就自己遮着啊?”
  “啊,”秦纵掀开被子,“不遮我也无所谓。”
  “……”阮肆说:“你还是遮着吧。”
  两个人都穿着短裤,气血方刚的好男儿……那什么……也是正常。
  阮肆心烦意乱,好不容易睡着,梦里也是乱七八糟,都是秦纵的脸。第二天闹铃一个劲地尖叫,被子底下的阮肆胡乱揉头,探手出去给拍安静了。
  没几分钟,阮肆顶着鸡窝头爬起身,掀开被子。秦纵叹息着抬手遮光,眯眼惺忪道,“嗯?”
  阮肆冷笑:“你他妈顶着我了。”
  秦纵缓了一会儿,神态自若地问:“顶哪了?”
  “老子的尊臀!”阮肆怒声。
  秦纵翻了个身,大方道:“请,您再顶回来。”
  “……妈的智障,”阮肆一头撞枕头里,胡乱蹭着脑袋:“疯了吧我。”
  再抬头看,秦纵又睡过去了。阮肆照他屁股上蹬了脚,喊道:“起床起床!快点!”
  刷牙时秦纵还有点没精打采,从镜子里看阮肆用喷水壶压翘毛,靠边上笑不停。
  “你每次睡觉都是绕地球一圈。”秦纵含着牙膏,“梦什么呢?”
  “你这问题问的,”阮肆说:“梦夏婧呢。”
  秦纵漱了口,对阮肆比划了个大拇指,一言不发地转头去吃早饭了。阮肆压半天翘毛也不下去,莫名心情不好。
  去学校还是阮肆载着秦纵,可是秦纵坐后边一直没讲话,阮肆也懒得开口。直到要上楼时,秦纵说了句“我去了”,阮肆点了个头,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难得了。”孔家宝胖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纸星星,“你俩还能生气?”
  “我什么时候说是生气了?”阮肆转着书,说:“没生气,没吵架。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了,一路上没跟我吭声。”
  “你干什么了?”孔家宝把折好的一罐纸星星晃了晃,“他还能不跟你说话?不会吧,你做过操蛋的事多了,他可没有一次不理你。”又叹道:“怎么想弟弟都是好人,脾气太好了。”
  “我靠,”阮肆不服,“非得是我的问题?”
  “不然呢?”孔家宝说:“这不就是显而易见的事。”
  “这小子坏着呢,别看他平时一副老实样。”阮肆扔开书,烦道:“有事就解决,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是挺坏的,但从没坏你身上啊。”孔家宝正经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干什么事了?”
  “……”阮肆说:“我干什么了?”
  “你……”孔家宝靠近他,“你昨晚没对弟弟做什么吧?”
  我靠。
  我靠我靠我靠。
  阮肆立刻道:“……我这么靠谱,我能做这种事情吗?我能吗?”
  “我就问你,”孔家宝说:“昨晚有没有欺负人,抢人被子、踹人清梦这种。你说什么呢?”
  阮肆:“……”
  他摸了下鼻尖,讪讪道:“没有。”
  “那就真奇怪了。”孔家宝寻思着,“要不你直接问问他,猜来猜去没意思。”
  “找个时间吧。”阮肆无奈道,“下午有夏婧呢。”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夏婧跟你提没提过赵云林?”孔家宝说。
  “没有。”阮肆回头,“怎么又挨着赵云林了?”
  “冤家路窄。”孔家宝把“生日快乐”四个字塞进装星星的玻璃罐里,“听人说他之前追过夏婧,夏婧没理他。我估计他得到你这儿来找场子。”
  “闲得蛋疼。”阮肆拿笔在书页上画了个圈,“我最近忙得都要忘记这人是谁了。”
  “你忙什么啊。”孔家宝摩挲着星星罐,“下周黎凝生日,叫我们去她家过,你和秦纵别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搞不懂基友怎么了,明明昨晚还挺好的。】
  在线急求。
第12章 猫耳
  下午天气骤变,疾雨敲打着玻璃窗,眺目都是昏沉的阴云。
  阮肆从教室出来时,夏婧已经在门口等待。他对夏婧打了招呼,发现两个人都没带伞,只能站教学楼门口等一等。门口挤得学生很多,撑伞的蹭伞的等雨的都挤一道,随时能听见“别踩我鞋”的呼声。
  阮肆没见着秦纵,正想着这人是不是还没出来,后边就听着秦纵说:“夏婧先走。”
  一把折叠小花伞递到胳臂边。
  “哪来的?”阮肆接了,撑开伞。这伞应该是女生给秦纵的,非常娇小,阮肆站进去就没位置了。他探头看了下雨,递给夏婧,“太小了,你撑着回吧。”
  等妹子一走,两个人又杵门口站了会儿。到底是阮肆没忍住,余光看秦纵,问:“跑着回?”
  “骑车。”秦纵脱了外套,“你骑我罩着。”
  “行吧。”阮肆说。
  “穿上,路上罩好我,哥的后背就交给你了。”跨上车的时候,阮肆突然也脱了外套,往后扔给秦纵。
  秦纵听话地套身上拉紧拉链,扶着他的肩站在车座下的杠上。阮肆脚离地,猛地吹了声口哨,前边的人群四散,他已经冲进雨里,车飞在风中。
  “有个蛋用。”阮肆蹬车,面上发间被雨打湿,他说:“能罩住个……”
  后边身体一压,秦纵撑外套罩他头顶,跟车棚似的。
  “罩个你,”秦纵道:“这还不是小意思。”
  话还没完,阮肆就漂移大转弯。地面湿滑,车有明显的一秒滑感,秦纵“卧槽”着压他肩头,在他耳边喊道,“有没有点职业精神,提前打个招呼行不行!一会儿到家了我就没了!”
  阮肆笑起来,侧头喊:“你他妈小声点!

Prev | Next
Pg.: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 44


Back to home | File page

Subscribe | Register | Login | N